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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朝着石门走去。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白菱菱忽然停下来。她的神识捕捉到了一道灵力波动，很强，在石门里面。不是妖兽，是人。
“里面有人。”白菱菱说。
沈渡拔出剑。“几个人？”
“一个。修为比我高。金丹后期，也可能是巅峰。”
五个人放慢脚步，无声地靠近石门。石门半开着，里面的光线很暗。白菱菱第一个进去，沈渡跟在她后面。大厅不大，比之前那个小了很多。正中央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黑色道袍，头发花白。
那个人转过身来。白菱菱认出了他——顾长空。
“白菱菱。”顾长空看着她，“你来了。”
白菱菱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在这里？”
顾长空指了指石台上的一个盒子。“我来拿这个。但你来晚了，我已经拿到了。”
白菱菱看着他手里的盒子。“那是什么？”
顾长空没有回答。他看着白菱菱腰间的青云剑，沉默了一会儿。“你拿到青云剑了？”
白菱菱点头。
“拔得出来吗？”
白菱菱摇头。
顾长空把盒子收进袖子里。“这个遗迹是上古大宗门的遗址，当年被妖兽攻破，全宗覆灭。盒子里是这个宗门的地图，标注了北域所有上古遗迹的位置。我要这张地图，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北域。妖兽在集结，用不了多久，它们会再次进攻人类修士的领地。青云宗、落霞宗、清河郡，都会被打。”
白菱菱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顾长空看着她。“我骗过你吗？”
白菱菱想了想。他没骗过她。他杀青云子，他指使柳家，他等了几百年，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没骗过她，只是瞒着她。
“你要地图做什么？”白菱菱问。
顾长空把盒子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白菱菱。“地图我抄了一份。原件给你。青云宗需要它。”
白菱菱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张兽皮地图，标注了北域十几个上古遗迹的位置。她合上盒子，收进储物袋。
“顾长空。”白菱菱叫他。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顾长空看着远处的草原。“去找妖兽的巢穴。找到它们的老巢，看看它们到底有多少，到底要干什么。”
白菱菱看着他。“一个人去？”
“嗯。”
“会死的。”
顾长空看着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白菱菱沉默了一会儿。“青云子不恨你。我也不恨你。你死了，没人记得你。”
顾长空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比笑深一点的那种。“那就没人记得吧。”
他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白菱菱，青云剑不是拔不出来，是你不配。等你配得上它了，它自己会出来。”
白菱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草原上。风吹过来，草浪一层一层地翻。沈渡站在她旁边，没有动。苏甜甜、赵青枫、柳知霜站在后面，谁都没说话。
五个人站了很久。白菱菱收回目光，把地图从盒子里拿出来看了看。北域十几个上古遗迹的位置，都在妖兽出没的区域。她合上地图，收好。
“走吧。回青云宗。”
五个人传送回了坑底。从石门出来的时候，坑边上的人少了很多，几个落霞宗的弟子还在，那个元婴期的老者已经不在了。白菱菱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带着四个人走了。
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菱菱去洞府找云华，把地图给她看。云华看完地图，沉默了很久。
“北域要大乱了。”云华说。
白菱菱看着她。“我们能做什么？”
“准备。修炼。变强。等妖兽来了，守住青云宗。”
白菱菱点头。
从洞府出来，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还坐在灵桃树下，月光照在他身上，把月白色的道袍照得发亮。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沈渡。”
“嗯。”
“顾长空说青云剑不是拔不出来，是我不配。”
沈渡看着她。“你信吗？”
白菱菱想了想。“信。也不信。他说得对，我现在不配。但我总有一天会配。”
沈渡握住她的手。“嗯。”
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白菱菱闭上眼睛，金丹在道基中心缓缓旋转，拳头大半圈。她要变强，强到能拔得出青云剑，强到妖兽来了能守住青云宗，强到不需要再听别人说“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