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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身影以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的速度向后退开半步，远离了床沿。
她转过身，正面朝向他。
逆光让她的面容依旧有些晦暗，但那身素雅的、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衣裙，以及脸上那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戒备神情，却清晰映入刘海华模糊的视野。
她看起来很年轻，面容温婉，但此刻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却结着一层寒霜，锐利得像出鞘的匕首。
左手极其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却微微蜷曲，虚虚按在腰间一个半旧的布囊上——那是修士存放物品的储物袋。
一个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或防御的姿态。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清越，却比那眼神更冷，如同山涧里敲碎的冰凌：
“醒了？”
问题简洁，没有问候，只有冰冷的探询。
“你是谁？”
她的目光扫过他残破的衣衫，焦黑扭曲的右臂，以及浑身干涸的、凝固着暗红与焦黑的污迹，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为何会从空间裂隙中坠至此地？”
问话的同时，她按在储物袋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刘海华的喉咙像是被沙石磨过，干涩灼痛。
他试图张口，却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含混的“嗬”音，气流摩擦着受损的声带，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从她警惕的脸上缓缓下移，掠过青色的衣襟，最终，定格在她左手虚按的那个储物袋旁——那里，悬着一枚用深色丝绦系着的古朴玉佩。
玉质温润，即便在晦暗光线下，也流转着一层内敛的微光。
玉佩正面，清晰地镌刻着一个古朴的篆文：
刘海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