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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手而出的破法阴梭撕裂血雾，化作一道凄厉的惨白幽芒，自半空一闪而逝。
没有骨肉碎裂的巨响。
那一抹幽光精准撞在刺客眉心的正中，宛如烧红的铁钎扎入寒冰，毫无滞碍地渗了进去。
黑衣刺客前扑的身形陡然僵在半空。
笼罩在他周身那层粘稠如墨的阴影，像是被烈火炙烤的薄脆蛋壳，自眉心向四周龟裂出密密麻麻的白色细纹，随后大片大片剥离脱落，化作飞灰飘散。
阴影褪去，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那不是一张正常人的脸。
灰白色的皮肤干瘪紧绷，颧骨与额角覆盖着一片片倒生的青黑细鳞，鼻梁塌陷，嘴唇发紫。
但那狭长的眼眶走向，以及左侧耳垂下那颗暗红色的胎记，却清晰地暴露在血月的光芒之下。
刘海华瞳孔骤然收缩。
赵凌。
前世赵家祠堂内阁中，永远低头侍立在老祖轮椅旁、替家主代传诛杀密令的核心嫡系。
一个原本该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怎么会被生生炼制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死士？
还没等这股念头转完，刺客喉咙深处猛地爆开一声野兽般的沙哑嘶吼。
他原本空洞的眼眶中，两团猩红血光猝然暴涨，体表细密的鳞片像是拥有自主意识般疯狂开合蠕动，分泌出一层粘稠刺鼻的黑油，拼命将眉心那一点白光往外挤压。
咔嚓一声脆响。
刺客的双手指节向外诡异翻折，十根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钩，完全放弃了防守，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死气，直直掏向刘海华的咽喉。
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刘海华肋下被尖锥撕裂的血槽剧烈抽痛，涌出的鲜血甚至带上了几分寒霜。
刚才那一击抽空了他经脉中所有的气力，丹田内空空如也，连提一口气都泛着刀割般的剧痛。
退一步，身后就是悬在阵眼上的韦小雯，大阵反噬立刻就能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