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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嘴唇颤抖，喉头腥甜翻涌，却半个字都辩驳不出。
他们的覆灭，从不是凌家刻意打压，而是他们固守腐朽、逆势而为，一步步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世家与道统。
“我父亲当年纵横世间，镇压无数宗门世家，却始终留一线生机。”曾擎天缓缓道来，“他留你们性命，是念在百年武道传承不易。”
“但生机，从来不是让你们卷土重来、再度作乱的资本，而是让你们自省悔过、认清大势的余地。”
“你们不知珍惜、不知进退，屡次三番暗中作祟、抱团反扑，妄图逆天改命，那最后的一线生机，便彻底作废。”
慕容渊垂落头颅，泪水混杂着眉心血迹滑落，狼狈不堪，满心只剩无尽的悔恨与悲凉。
“老朽……悔不当初……”
声音嘶哑破碎，再也没有半分世家老祖的风骨。
远处围观的众人，此刻也彻底读懂了这句话的深意，心底寒意彻骨。
凌家五子从不是嗜杀残暴之辈，他们的狠，是诛心之狠；他们的绝，是断念之绝。
杀人，只是终结肉身；留人上坟，却是覆灭信仰、碾碎执念、终生惩戒。
庭院之内，其余四人静静伫立，隔着朱门看着门外一幕，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
曾默言眸光澄澈：“旧道朽烂，人心执迷，杀之无用，留之自渡。”
曾念念浅声冷然：“断其根基、绝其资本、封其前路，纵使活着，再无作乱之力。”
曾幻音指尖微动，阵纹隐敛：“世间暗局已锁，旧势力再无蛰伏反扑之机。”
曾甜甜眉眼温柔，轻声叹道：“温柔予善人，惩戒予恶者，因果循环，皆是自取。”
五人心思通透，步调一致，文武相辅、刚柔并济，早已定下世间最终格局。
曾擎天看着彻底心神崩溃的慕容渊，淡淡落下最终定论：
“从今往后，慕容世家撤除所有武道席位、解散残余门人、封闭所有修行秘境。”
“保留你们一脉姓氏香火，留你们些许族人残躯，不必身死覆灭，却需永世守着残破祖地，闭门思过。”
“看着新时代崛起，看着旧腐朽落幕，看着你们引以为傲的古武道统，彻底淹没在岁月长河之中。”
“这便是你们最后的归宿，也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字字句句，敲定终身，无可辩驳、无可更改。
慕容渊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倒，死死咬着牙才勉强站稳。他清楚，这已经是凌家给予的最大宽恕，也是最残忍的惩罚。
活着，却终生无望。
存世，却彻底消亡。
昔日叱咤风云的古武世家，从此沦为世间最普通的尘埃，再无武道话语权，再无立身根基，世代只能守着残破过往，追忆昔日荣光，承受无尽悔恨。
“老朽……谨遵吩咐。”慕容渊艰难躬身，声音卑微无力，“此生永世闭门，不再过问武道分毫，不再滋生半分祸心，甘愿守墓思过，赎罪终生。”
曾擎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回庭院。
朱门缓缓合拢，隔绝了门外的悲凉与沧桑，也彻底隔绝了旧时代最后的余温。
门外，慕容渊与一众残余族人依旧垂首伫立，久久未动。
青石阶前的血迹，被晚风渐渐吹干，如同彻底风干的旧时代荣光，斑驳、惨淡、再无生机。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无人再敢唏嘘同情。
世人终于彻底明白凌家的处世之道：
不嗜杀，却最诛心；不赶尽杀绝，却让人彻底绝望；不毁肉身，却灭尽万世执念。
打可以，别打死。
留着你们，亲手给腐朽的旧道、覆灭的旧局、狂妄的自己，上坟送行。
夕阳落幕，暮色沉沉。
慕容渊带着残存族人，失魂落魄、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去。背影佝偻萧瑟，再也没有半分世家老祖的威仪，只剩无尽的苍凉与落寞。
古武世家，名存实亡。
隐世宗门，封山不出。
敌对资本，尽数覆灭。
世间暗流，彻底清零。
旧时代的最后一抹余烬，彻底熄灭在临江别院门前。
从此，江湖无旧势，天地启新章。
凌家五子，以最温柔的守护、最决绝的惩戒，平定四海、肃清八荒，稳稳撑起一个无尘无扰、清朗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