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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凌云看着地上那两个已经被压得口吐白沫的家伙，“你这‘稍微’一下，差点把他们压成肉饼。”
“有吗？”默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觉得我控制得很好呀。爸爸不是说，画符要用心吗？我心里想着‘不许动’，他们就真的不动了。”
凌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一个靠物理掀车顶，一个靠意念鬼压床。
这届孩子，真的太难带了。
“行了，收拾一下，回家。”凌云无奈地挥了挥手，对着赶来的保镖说道，“把这两个‘行为艺术家’送去警局，顺便告诉赵无极，让他来领人，这是他的业绩。”
……
回家的保姆车上。
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默语似乎察觉到了父母的情绪，乖乖地坐在安全座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平安符。
“老公。”曾灵蕴打破了沉默，她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声音有些颤抖，“今天……如果是默语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凌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我知道。”
“默言有力气，默语有灵力，但他们还太小了。”曾灵蕴转过头，眼中满是担忧，“长生殿的人既然知道默语是‘钥匙’，今天没成功，明天一定会有更厉害的人来。我们防得住一次，防不住千次万次。”
凌云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灵蕴，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幼儿园的地基是封印。”
“记得。”
“默语之所以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之所以能画出这种带有法力的符，是因为她离‘那个东西’最近。”凌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她是封印的守护者，也是封印的漏洞。”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我们在幼儿园一天，默语就是最安全的，也是最危险的。”凌云将车拐进一条幽静的小路，“长生殿想利用她打开封印，释放古神。但他们不知道，默语画的那张符，不仅仅是定身咒。”
“那是什么？”
“是‘锁’。”凌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默语无意中把古神的一丝气息，封印在了那张符里。刚才那两个倒霉蛋，算是替古神挡了一劫。”
曾灵蕴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默语把古神给‘画’住了？”
“差不多吧。”凌云苦笑，“虽然只是暂时。但这足以证明，默语的天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她不需要学什么法术，她的画笔，就是最强的武器。”
“所以，明天的艺术节……”
“明天的艺术节，是个局。”凌云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长生殿想请君入瓮，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凌云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曾灵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明天默语要现场作画。既然他们想看‘神迹’，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盛大的‘神迹’。”
“你是说……”
“我要让默语当着所有人的面，画一幅《百鬼夜行图》。”凌云淡淡道，“不过，画里的鬼，得换成长生殿的人。”
曾灵蕴愣住了，随即，她那张精致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听起来不错。不过，光画画太单调了。”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推门下车，“既然是艺术节，怎么能少得了赞助商呢？我会让法务部把‘长生殿’旗下的所有空壳公司都查一遍，明天，我要在艺术节现场给他们送上一份‘破产清算通知书’。”
“……曾总，你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彼此彼此，凌大师不也是要用玄学搞恐怖袭击吗？”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疲惫和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怕是面对神魔，又有何惧？
……
二楼儿童房。
默言正在给默语讲刚才的“战斗经验”。
“姐姐，下次遇到坏人，不要只画定身符。”默言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道，“要画‘高压电陷阱’，或者‘重力加速度坑’。定身符虽然环保，但缺乏威慑力。”
“可是高压电会把衣服烧坏的。”默语抱着泰迪熊，嘟着嘴。
“那就画‘痒痒粉’。”角落里，正在补觉的赵天宇翻了个身，梦呓般地嘟囔道，“那个……好玩……”
默言和默语对视一眼。
“弟弟说得对。”默言点了点头，“痒痒粉确实更具人道主义精神。”
楼下客厅。
凌云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突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块破碎的玉佩，正是凌云从黑衣人那里缴获的那块。
但在图片的背景里，凌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是曾灵蕴的父亲，也就是孩子们的外公，十年前失踪的曾氏集团前任掌门人。
短信附言：“想知道曾老爷子在哪，明天艺术节，带上默语，独自来地下室。否则，曾家就要办丧事了。”
凌云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红酒混合着玻璃渣，刺破了掌心，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怎么了？”曾灵蕴听到动静，回头问道。
凌云迅速握紧拳头，将掌心的疼痛压下，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没事，推销保险的。”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却已是杀机毕露。
长生殿。
你们触碰了我的逆鳞。
这一次，我不只要掀了你们的桌子，我还要拆了你们的庙！
“灵蕴。”
“嗯？”
“明天艺术节，记得给孩子们的老师送份大礼。”
“送什么？”
“送一口棺材。”凌云轻声说道，“送给那些不知死活的……长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