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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别墅，午后两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将整个客厅照得暖洋洋的。然而，此刻客厅里的气压却低得吓人，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曾灵蕴坐在那张象征着家庭绝对权威的主位上，手里捏着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冷艳动人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寒霜。
电话那头，是圣玛丽亚国际幼儿园的家委会会长，也是赵无极的老婆——赵夫人。
“曾总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家默然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自由’了？”赵夫人的声音尖细刺耳，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听说他最近在班里搞什么‘摸鱼教’，带着孩子们不睡觉，还教他们怎么躲老师？这成何体统！我们送孩子去那是接受精英教育的，不是去学怎么当刺客的！”
曾灵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尽量保持平静：“赵夫人，默然这孩子是有点调皮，但‘刺客’这种词是不是太夸张了？我会跟凌云沟通，让他好好管教孩子。”
“管教？光管教有什么用！”赵夫人不依不饶，“还有那个默语和默星，听说在食堂搞‘邪教’，把刘阿姨都弄疯了，现在孩子们一个个吃得跟小猪似的，体重超标怎么办？还有默言，听说黑进了学校的系统？曾总，我不管你们家那位凌先生有多大本事，如果这周再没有改观，我们家天宇就要转学！而且我会联合其他家长，向校董会施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曾灵蕴看着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
她猛地将手机拍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正在角落里擦花瓶的保姆张妈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花瓶摔了。
“夫人，您消消气……”张妈小心翼翼地劝道，“孩子们还小，不懂事也是正常的……”
“不懂事？这是无法无天！”曾灵蕴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凌云也是，整天神神叨叨的，带孩子去幼儿园不是看风水就是抓鬼，现在好了，搞得家长投诉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什么‘摸鱼教’、‘御兽宗’，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曾家的脸往哪搁？”
她越想越气。
虽然她当初同意凌云当“家庭主夫”，是看中了他的本事，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容忍孩子们变成“问题儿童”。
“等他们回来，”曾灵蕴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说道，“我一定要好好审问他们！特别是那个凌云，今天必须给我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不，一万字！关于如何科学育儿的检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曾灵蕴像个等待审判的女王，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张还没来得及签名的“禁足令”。
终于，门口传来了动静。
先是电子锁解锁的“滴滴”声，然后是推门的声响。
“我们回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是双胞胎姐妹花特有的甜美嗓音，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大姐头，慢点慢点，我的书包带子要断了！”这是赵天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但充满了讨好。
“闭嘴，天宇，保持低调。”这是曾默然的声音，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曾灵蕴冷笑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抱胸，眼神凌厉地看向玄关。
“都给我站住。”
一声令下，原本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瞬间安静下来。
五个孩子排成一排，站在客厅的地毯上。
为首的自然是老大曾默言，推着眼镜，一脸淡定。
老二默语抱着泰迪熊，眨巴着大眼睛。
老三默然双手插兜，一脸无辜。
老四默月和老五默星手牵着手，笑得像两朵花儿。
最后面是赵天宇，缩着脖子，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妈，你回来啦？”默言率先开口，试图蒙混过关。
“别叫我妈，叫曾总。”曾灵蕴冷冷地扫视着他们，“刚才赵夫人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在幼儿园搞‘邪教’，带坏同学，还欺负老师？有没有这回事？”
“冤枉啊！”赵天宇第一个跳出来喊冤，“曾姨，我没有！我是被默然哥感化的！我是受害者！”
“闭嘴！”曾灵蕴瞪了他一眼，“没你说话的份！默然，你出来！”
曾默然往前迈了一小步，仰起头，一脸正气：“妈，我们那是‘战术规避训练’，是为了提高生存能力。而且，刘阿姨那是‘觉醒’，不是疯。”
“还敢顶嘴！”曾灵蕴气得头都疼了，“生存能力？我看你们是破坏能力！今天谁也不许吃零食，全部回房间反省！凌云呢？让他出来见我！”
“爸爸去后山了，说是有‘地气’要处理。”默言淡淡地解释道。
“又是地气！”曾灵蕴彻底爆发了，“整天就是地气、风水、鬼怪！这里是现代都市，不是聊斋志异！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个个野得像猴子！这周所有的兴趣班取消，全部给我在家补习文化课！我要检查你们的考试成绩，如果有一门不及格，就给我把家里的地板擦十遍！”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不定，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是威严与智慧的结晶。
然而，预想中的哭闹和求饶并没有出现。
五个孩子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
“妈，不用那么麻烦。”默言推了推眼镜，从书包里掏出一叠试卷，“这是这周的随堂测验成绩，老师刚发下来的。”
“哼，”曾灵蕴冷哼一声，一把夺过试卷，“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考成什么样！别以为随便画几个鸭蛋就能糊弄过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定格在了第一张试卷上。
那是曾默言的数学试卷。
鲜红的“100”分，像两盏明灯，照亮了曾灵蕴的眼睛。
不仅满分，连最后一道奥数附加题都做对了，而且用的是两种解法。
“这……”曾灵蕴愣了一下，迅速翻到下一张。
语文，100分。
英语，100分。
“这……”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老二默语。
默语乖巧地把试卷递上去。
数学，100分。
语文，100分（作文被老师当范文朗读了）。
美术，100分（画的是一只发光的泰迪熊）。
“这……”
曾灵蕴的手开始有点抖了。她看向老三默然。
默然耸了耸肩，递上试卷。
全科满分。
甚至连体育成绩都是“优秀”，备注栏里写着：该生拥有极强的身体控制能力和隐蔽能力，建议加入校田径队。
“这……”
曾灵蕴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她机械地看向双胞胎。
默月和默星异口同声：“妈妈，我们也是100分哦！老师还奖励了小红花！”
两张试卷递过来，上面不仅写着100分，还画满了笑脸和爱心。
最后，曾灵蕴颤抖着手，拿起了赵天宇的试卷。
这是她最不看好的一个，毕竟赵天宇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学渣。
数学：98分。
语文：95分。
英语：96分。
总分全班第三！
试卷的背面，还有班主任王老师用红笔写的一行大字：“赵天宇同学最近进步神速，上课再也不睡觉了，还主动帮助同学，说是为了“追随默然大哥的步伐，修身养性”。请家长提出表扬！”
曾灵蕴拿着试卷，整个人僵在原地。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赵天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曾灵蕴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七上八下：“曾姨……那个，虽然没满分，但我真的尽力了……默然哥说，只要我考进前十，他就教我‘铁砂掌’……”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曾灵蕴那张紧绷了半个小时的冰山脸，突然像春雪消融一般，瞬间融化了。
“哎呀！我的宝贝们！”
曾灵蕴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把试卷往茶几上一扔，张开双臂就冲了过去。
“太棒了！太争气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孩子们是最聪明的！”
她一把抱住默言，亲了一口，又抱住默语，亲了一口，最后连赵天宇都没放过，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小脑袋。
“98分！天宇你也太厉害了！比上次进步了40分！赵夫人要是知道了，估计得高兴得晕过去！”
赵天宇被揉得晕头转向，一脸懵逼：“曾姨，您……您不生气了？不擦地板了？”
“擦什么地板！这种粗活让机器人干！”曾灵蕴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你们今天立了大功！不仅给妈妈争了气，还狠狠打了赵夫人那个长舌妇的脸！我要奖励你们！”
“真的？”双胞胎眼睛亮了。
“当然！想要什么？乐高？芭比娃娃？还是去游乐场？”
五个孩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要吃冰淇淋！哈根达斯的！”
“还要加满巧克力酱和坚果碎！”默然补充道。
“没问题！管够！”曾灵蕴大手一挥，仿佛刚才那个要写一万字检讨的泼妇根本不是她，“张妈！去把冰箱里那几盒哈根达斯都拿出来！不，我现在亲自开车带你们去店里吃！现做的！”
“耶！！！”
孩子们欢呼一声，瞬间把书包扔在地上，簇拥着曾灵蕴往外跑。
“妈妈最好啦！”
“曾姨万岁！”
……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