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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圣玛丽亚国际幼儿园的操场上，彩旗飘扬，人声鼎沸。
今天是幼儿园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也是这所号称“全市贵族摇篮”的幼儿园最看重的日子。家长们穿着光鲜亮丽，孩子们穿着统一的定制运动服，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精英教育”的铜臭味。
凌云坐在家长席的最角落，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老婆，咱们能不能低调点？”凌云压低声音，对坐在旁边的曾灵蕴说道，“我不想被围观。”
曾灵蕴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即便如此，也难掩她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她瞥了凌云一眼，冷哼道：“你现在知道要低调了？昨天擎天把老师吓哭的时候，你怎么不低调？”
凌云干咳一声：“那是意外。谁知道那老师这么不经吓，不就是看了她一眼，说她印堂发黑嘛……”
“闭嘴。”曾灵蕴瞪了他一眼，“看比赛。”
此时，操场上正在进行的是大班组的男子组比赛——扔铅球。
说是“男子组”，其实就是几个五岁的小胖墩。
而在这一群穿着阿迪达斯、耐克最新款童装的小胖墩中间，曾擎天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回力鞋，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铁球，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
那个势利眼的王老师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一脸嫌弃地看着曾擎天。
“曾擎天，你那个球拿稳了没有？”王老师捏着鼻子，仿佛曾擎天身上有什么细菌，“那可是三公斤的实心球，别砸到脚，到时候医药费很贵的。”
周围的家长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那是谁家的孩子？穿得这么寒酸。”
“听说是新转来的，好像是什么暴发户，没文化。”
“哎哟，三公斤的球，那孩子细胳膊细腿的，能扔出去吗？别把自己砸骨折了。”
凌云在台下听得眉头直跳，刚想站起来，却被曾灵蕴按住了手。
“看着。”曾灵蕴淡淡地说，“儿子随我，不吃亏。”
凌云：“……”
老婆，你确定这是不吃亏，不是去拆迁？
场上，曾擎天似乎并没有听到那些嘲讽。
他只是觉得手里的这个铁球有点奇怪。
太轻了。
爸爸昨天教他练“混元桩”的时候，让他抱的那块石头都有五十斤重。而这个铁球，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像是一个泡沫做的玩具。
“曾擎天，快点！别磨磨蹭蹭的！”王老师不耐烦地催促道，“扔不出去就滚一边去，别耽误其他小朋友。”
曾擎天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个阿姨。
她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像是一只发臭的狐狸。
“扔。”曾擎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学着爸爸教他的发力技巧，双脚微微分开，身体重心下沉，右手握着那个对他来说轻如鸿毛的铅球，向后引臂。
“预备——”王老师举起旗子。
曾擎天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爸爸说了，要用腰力，不能用蛮力。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
“走你！”
曾擎天低喝一声，身体猛地一转，手臂像一条鞭子一样甩了出去。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个黑色的铅球，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没有抛物线。
没有落地声。
它就那样直直地飞向了天空，速度快得连摄像机都没捕捉到轨迹，只留下一道残影。
全场死寂。
王老师举着旗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围的家长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扔……扔哪去了？”
“我……我没看清。”
“是不是掉坑里了？”
凌云捂着额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完了。”
曾灵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力道……好像有点大。”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幼儿园围墙外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长空。
王老师手里的记录板“啪”地掉在地上。她颤抖着手指向围墙的方向：“那……那边是……”
凌云叹了口气，站起身：“那边是市一中，高三正在上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