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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冰系法术。
那是……传说中的“绝对零度”领域。
是只有拥有极寒体质，且在生死之间顿悟，才能觉醒的天赋神通。
“这……这是……”凌云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满头白发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灵蕴，你……”
曾灵蕴缓缓转过身。
她眼中的冰蓝色正在慢慢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清澈，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骨子里。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冰渣，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
“师兄……”她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凌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后，扶住了她。
触手之处，是一片冰凉，仿佛抱住了一块万年玄冰。
“笨蛋。”凌云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曾灵蕴，眼中却满是欣慰和心疼，“谁教你这么拼命的？”
“因为……我想保护大家啊。”曾灵蕴虚弱地笑了笑，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凌云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一股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护住她的心脉。
“曾家这一脉，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凌云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看向了那幅被曾天啸死死守住的山水画。
此时，画后的机关已经因为刚才的震动而弹开，露出了里面的一面古朴铜镜。
那是曾家祖传的宝物，也是镇压江州地脉的阵眼之一。
但此刻，那面铜镜上，竟然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凌云走过去，伸手抹去冰霜。
铜镜背面，刻着四个古老的篆字——“冰封万里”。
“原来如此。”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曾家守护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这座城市的‘寒脉’。灵蕴刚才的觉醒，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这座城市的意志选择了她。”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咚！咚！咚！
那如同心跳般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凌云脸色一变，看向窗外。
只见江州城的地面上，无数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些原本被“九天星河诛魔大阵”压制的魔气，此刻竟然因为改造人军团的覆灭，失去了载体，开始疯狂地向着市中心——也就是曾氏集团大厦汇聚！
“不好！”凌云猛地站起身，“暗影会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占领大厦！”
“他们是想用这些改造人的死，来献祭！”
“灵蕴刚才那一剑，虽然消灭了敌人，但也无意中加速了他们的计划！这些改造人体内的魔气，现在全部涌向了这里！”
凌云看向怀中昏迷的曾灵蕴，又看了看那扇被炸开的青铜门方向。
“门后的东西，要借着这股庞大的能量，彻底挤进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曾灵蕴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用一道金色的符纸贴在她的眉心，为她隔绝外界的干扰。
“睡吧，剩下的路，师兄来走。”
凌云转身，一步步走向破碎的落地窗。
狂风呼啸，吹得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脚下这座即将沦陷的城市，看着远处那扇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青铜门，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灵蕴觉醒了冰之极意，而我……”
凌云的眼中，金色的符文疯狂流转，最终汇聚成一只深邃的眼眸。
“也该让这‘天机’，真正转动起来了。”
他一步踏出，竟然直接踩在了虚空之中。
“以我之血，祭炼苍穹！”
“九天星河，听我号令——”
“逆转！”
轰！
原本金色的大阵，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凌云，竟然要以自己为阵眼，强行逆转大阵，将那股汇聚而来的恐怖魔气，硬生生地吞下去！
……
地下三千米，青铜门前。
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已经被斩断，但门缝中渗出的魔气却越来越浓。
突然，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穿着一身破损的白西装，半张脸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正是坠楼未死的赵无极。
但他此刻的状态，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的身体里，密密麻麻地填充着各种机械管线，心脏的位置，是一颗跳动的紫色魔核。
“呵呵呵……”
赵无极看着头顶上方传来的震动，看着那些倒灌而下的魔气，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凌云啊凌云，你以为你逆转大阵就能赢吗？”
“你太天真了。”
“你逆转大阵，就是在帮我们打开大门啊！”
“因为……这扇门，只有至阳至刚的力量才能从内部打开。而你，就是那把钥匙！”
赵无极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机械触手疯狂舞动。
“来吧！让我们迎接……新世界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