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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庄园的上空，狂风呼啸。
那艘银白色的“玄天飞舟”悬停在半空，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下方的草坪。赵无极负手而立，眼神睥睨，仿佛在看两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小公主，时间到了。”
赵无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莫要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误了你的仙途。”
曾灵蕴站在光柱边缘，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草地上的凌云。
凌云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血迹，那是刚才硬撼赵无极一击留下的伤。但他此刻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赵无极，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灵蕴……别去……”凌云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是……陷阱……”
曾灵蕴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从赵无极出现的那一刻起，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和眼底深处隐藏的贪婪，都说明这所谓的“认祖归宗”绝非善事。
可是，她有的选吗？
如果不走，赵无极下一秒就会杀了凌云。在这个力量悬殊到令人绝望的世界里，她的选择权，是用凌云的命来衡量的。
“我不去修真界。”
曾灵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赵无极，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但我跟你走。只要你放了他。”
“灵蕴！不——！”
凌云发出一声嘶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但身体的剧痛让他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好！爽快！”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老夫就喜欢聪明人。只要小公主乖乖配合，区区一个蝼蚁，老夫自然懒得动手。”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两名侍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住了曾灵蕴。
“走吧。”
赵无极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入了飞舟内部。
曾灵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凌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凌云，活下去。”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毅然转身，踏上了那道光柱。
光柱缓缓收缩，曾灵蕴的身体随之升空。
凌云趴在地上，手指深深扣进泥土里，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不……我不能……失去她……”
“该死！该死啊！！”
凌云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每一次捶打，都有一股微弱的火苗从掌心溢出，却瞬间被夜风吹灭。
现在的他，太弱了。
虽然觉醒了部分记忆，虽然拥有了离火真气，但在真正的修真界强者面前，他就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吗？”
凌云抬起头，看着那艘越来越高的飞舟，眼中的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突然凝固了。
在飞舟尾部的排气口（或者是某种灵力排放口），有一缕极淡极淡的青烟正在缓缓消散。
那是飞舟启动时留下的痕迹。
但凌云看到的，不仅仅是烟。
在他的“灵视”中，那缕青烟里，竟然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气息。
那是……曾灵蕴身上的味道！
不，准确地说，是曾灵蕴口袋里那枚“青鸾玉佩”的气息。
凌云猛地想起，刚才在客厅里，古松拿出玉佩时，他曾悄悄在玉佩上留下了一缕“离火神念”。那是为了防备意外，给曾灵蕴的一道护身符。
此刻，那缕神念正在疯狂地传递着信息。
不是求救，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坐标。
“嗡——”
凌云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坐标？为什么会有坐标？”
他闭上眼，疯狂地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去感知那缕神念反馈回来的信息。
刹那间，一幅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
那是飞舟的内部结构图！
虽然很模糊，断断续续，但他清晰地“看”到，飞舟的动力核心——那个被称为“聚灵阵眼”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缺口。
那是……维护通道！
而且，那个通道的灵力波动频率，竟然和离火真气有着某种奇妙的共鸣！
“哈哈哈哈！”
凌云突然趴在地上，发出了一阵癫狂的笑声。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赵无极，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就能带走我的女人？”
“做梦！”
凌云猛地从地上弹起，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跌跌撞撞地冲向别墅大门。
“古松！古松！”
他一边跑一边大吼。
一直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古松听到喊声，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少……少主，有何吩咐？”
“你的车呢？最快的车！”
凌云一把揪住古松的衣领，双眼赤红，“我要追上那艘飞舟！”
“追……追上？”
古松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少主，您别开玩笑了！那是玄天飞舟，时速三千公里，还在天上飞！就算是联盟的直升机也追不上啊！”
“我不需要追上它。”
凌云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只需要……搭个便车。”
“啊？”
古松彻底懵了。
“别废话！开车！去机场！那里有你的私人飞机吧？”
“有……有是有，但是……”
“那就走！”
凌云一把推开古松，身形一闪，直接跃上了古松那辆防弹轿车的车顶。
“坐稳了！老头子，把你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
半小时后，江州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在跑道上疯狂加速，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驾驶舱内，古松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抓着操纵杆，声音都在颤抖：“少主……不，祖宗！前面就是禁飞区了！再飞就要被防空导弹打下来了！”
“冲过去！”
凌云站在机舱门口，舱门大开，狂暴的气流灌入机舱，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着夜空，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着云层上方那个若隐若现的光点。
“古松，听着。”
凌云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那艘飞舟在进入平流层之前，必须经过‘灵气湍流层’减速。那里是它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架飞机开到那个高度，然后……”
凌云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把我扔上去。”
“扔……扔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