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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记细长凝练的暗绿光束,自指尖掠空而出。
老者喋喋不休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那颗布满老年斑的头颅,在能量穿透的顷刻,炸裂开来,无头残躯晃动两下,扑通一声软倒在血泊之中。
死一般的寂静,彻底吞没了长廊。
后排的几位议员与护卫,吓得险些当场失禁,牙关剧烈打战。
看向齐墨的目光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怖。
与此同时。
门缝里那只原本还在刨抓地面的畸变巨爪,动作突兀地迟滞了下来。
哪怕狂暴的辐射,已然将它的大脑烧坏。
但在那道贯穿空气的致命光束,掠过的顷刻。
野兽原始的生存本能,依旧敏锐地嗅到了一股,让它灵魂发颤的可怕气息。
那具卡在门框上的惨绿身躯,在满地鲜血的映照下。
竟然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齐墨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指,指尖上那缕炽烈的幽绿火苗随之湮灭。
在对待占领地的策略上,黑水镇与文明城有着天壤之别。
当初之所以能留下巴隆一条狗命。
无非是因为那不过是个依附在沼泽里、人口只有几千号的渔村聚落。
留个地头蛇打杂采药,反而省心省力。
但文明城截然不同,这是一座筑有高耸城墙、容纳了整整十五万常住人口的工业化重镇。
城内各行各业盘根错节,各派阀门利益犬牙交错。
倘若留着这帮官僚,继续尸位素餐。
不仅后患无穷,日后推行新政时,更会处处掣肘。
从抓住这些议员的第一秒起,齐墨的判决书上,便从未给这群上位者,留过活命的空档。
“大人饶命!我们都是奉命行事啊!”
“求您宽恕!我们愿意交出全部家当赎罪!”
眼见老执政官横尸当场。
剩余的几名市政议员,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瘫软在血泊中磕头如捣蒜。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派头,早已荡然无存。
侍立在侧的两名中级基因战士,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是军旅搏杀中,爬出来的死士,太清楚这种上位者的清洗手段了。
求饶换不来仁慈,唯有搏命尚存一线生机!
“受死!!”
两道身影,在极短的时间内暴起发难,脚下的地砖被蛮力蹬踏得寸寸碎裂!
不愧是文明城耗费重金打造的基因战士。
两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极点,一左一右呈钳形攻势夹击而来。
一人持钛金军刺,直奔齐墨的面罩视窗,另一人五指成爪,裹挟着低沉的气爆声,狠狠抓向他的咽喉。
招式凌厉刁钻,毫无半点拖泥带水。
换作寻常的三阶变异兽,冷不丁遭逢这等合击。
在两三个照面之内,便会被挑断经络、刺瞎双眼,落得个当场横死的下场。
然而。
齐墨立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
他只是看似漫不经心地并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凌空朝着前方虚虚一弹。
嗤!嗤!
两道凝聚如实质的高压射线,破空激射。
快得超脱了肉眼的动态极限。
狂冲而上的两名中级基因战士,尚未来得及将刀尖,送出半尺。
胸腹处,便同时爆开两团焦黑发亮的碗口大洞。
能量冲击将二人掀翻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铅板上,随后软绵绵地滑落进血泊之中,生机在落地前便已溃散。
“倒是一副好胚子。”
齐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惋惜:
“可惜脑子不太灵光,中级基因体的器官组织,原本还打算留着取点切片样本。”
这一手轻描淡写的瞬杀。
让后头那几个,原本打算摸枪反抗的低级基因战士,浑身如坠冰窖。
他们不过接受过低级强化。
真实实力,连刚才那两位顶头上司的背影都摸不到。
几名卫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砖,带着哭腔哀嚎起来:
“大人明鉴!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苦力打手啊!”
“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全这帮议员指使的!求您留我们一条狗命,往后我们就是您最听话的看门犬!”
齐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并未立刻处置这几个吓破胆的走狗。
他握紧了皮鞭。
目光落在了跪在前面的女议员身上。
顺手借着这帮贪生怕死的政客,磨练一番熟练度,倒也算得上物尽其用。
啪!
破空声抽响,长鞭在巨额精神力的加持下,抽在女议员肩头。
在悬殊的精神压制之下。
女议员身躯剧烈颤抖,眼底原本的抗拒,在刹那间土崩瓦解。
在身旁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位昔日以手腕毒辣着称的铁血政客,神态竟发生了匪夷所思的扭曲。
她瘫坐在地,眼神变得带着几分讨好:
“尊敬的主人……我愿意向您坦白一切……”
她仰着脖颈。
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这些年借着职务之便,干下的阴暗勾,当全盘托出:
“为了侵吞矿区的开采分红,我暗中收买死士,伪造变异兽潮,暗杀了第一运输连……”
“为了给实验室凑齐活体幼儿样本,我默许捕奴队在贫民窟,以疫苗接种的名义拐带孤儿……”
说到最后,女议员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
“还有去年……第三议员那个自诩正义的儿子,在报社搜集我的账目,是我亲自将神经毒剂注入了他的降压药里,伪造成了心肌梗死……”
“你这个该死的蛇蝎毒妇!!”
一名干瘦老议员猛地抬起头。
双目猩红如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作势就要扑上去拼命:
“原来我儿子的死是你干的!你这畜生!!”
那正是被害死骨肉的第三议员。
齐墨面色如常,根本没有掺和这帮贪婪政客狗咬狗的闲心。
指尖微动。
一道细长的暗绿光束,从容掠过女议员的太阳穴,精准将她的头颅洞穿。
第三议员看着仇人,倒在血泊中,心头刚泛起一丝大仇得报的解气。
齐墨的指尖,已然顺势移到了他的额头前方。
“轮到你了。”
他手腕轻抖,皮鞭如灵蛇般再次扬起。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里。
幽暗的甬道深处,宛如化作了一处单方面的审判刑场。
在“调教”技能与精神威压的反复犁洗下。
在场的每一名议员,都毫无保留地将生平所犯下的罪孽,吐露得一干二净。
贪污公款、克扣配给、屠杀矿奴、暗杀政敌……
在这份沾满鲜血的功劳簿上,找不出任何一个清白无辜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