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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骇迅速化作了应激反扑。
距离最近的一架武装直升机内，驾驶员猛打脚舵转向。
二十毫米双联装机关炮，迅速调转方向，直接锁定齐墨所处的直升机！
可惜。
这种基于恐惧作出的反应，在齐墨眼里慢得宛如定格动画。
“咔哒。”
他只是左臂探出舱外，朝着那架胆敢锁定锁死自己的直升机，凌空一点。
体内的辐射能微微一震，凝练的光束奔涌而出！
嗤——！
细长耀眼的幽绿光柱，撕裂狂风，划破两机之间相隔的数十米距离。
没有任何防空装甲，能阻挡这种能量。
光束毫无阻碍地凿穿了直升机，余威不减地刺入后方的涡轴发动机。
轰隆！！
火球在半空中骤然绽开。
失控的战机在燃爆中折断了主旋翼，打着旋，拖着滚滚黑烟向下方坠落。
在地面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机载电台内原本嘈杂的呼喊声，在这一发精准点杀之下戛然而止。
齐墨收回手指，再次将送话器凑到唇边：
“我赶时间，不想继续做无谓的打靶测试，我的机动速度远比你们快得多，十秒内不开始下降，我就把剩下的十架挨个点名轰下去。”
赤裸裸的死亡通牒，将所有飞行员的心防彻底击得粉碎。
在数百米的高空之上。
机体一旦被那道诡异的光线穿透，哪怕跳伞都找不到活路。
更绝望的是。
刚才这头怪物，在地表硬吃了整整几十枚重型导弹，都毫发无伤。
就算他们拼死一搏，从头到尾，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降落……全员听令，关闭火控雷达，找开阔地带降落！”
“二号机明白，正在脱离空域……”
“五号机明白，放弃接敌……”
公用频道里，几名中队长的声音透着近乎虚脱的颓败。
庞大的机群如折翼的鸟群，纷纷压低高度，乖乖向着下方的几处空旷广场落去。
然而，还没等齐墨将送话器挂回原位。
电台的备用应急频段上。
一道苍老、沙哑却充斥着暴虐戾气的男声，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
“一群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老者在话筒那头，愤怒地咆哮着，剧烈的喘息声伴随着座椅的拍打，响成一片：
“议会耗费了城里大半的矿石配额给你们采购航空燃油！养了你们这么多年，面对一个荒野流民，你们居然敢不战而降？！”
齐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淡笑。
虽然对文明城内部，那套错综复杂的议会架构，不甚了解。
但能在这个节骨眼上。
越权切入军用通讯破口大骂的，除了传闻中的执政官，大概也挑不出第二个掌权者了。
齐墨按下通话键，语气随意：
“弱者的无能狂怒，没有任何意义，在这座城里，眼下只有我的指令算数。”
电台那头，骤然静默了下来。
数秒的死寂过后，老执政官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方才的歇斯底里，已然被一股忌惮取代：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文明城多年来固守一隅，自问未曾得罪过阁下这等层级的人物，为何今日要行此灭绝之事？”
活了大半辈子的高位者，心里如明镜一般。
能如此理智的说话，对方绝非废土上，那些神志不清的畸变怪物。
这等毁天灭地的战力。
唯有极迦南城，才有可能凭借顶阶的基因工程，打造出来。
可迦南城向来，只把文明城当成定期榨取矿石附庸工具，断无可能毫无征兆地，派出顶级战力痛下杀手。
然而。
齐墨接下来的回答，却击碎了他的所有猜测认知。
“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替废土上的拾荒者，拿回属于他们的物资，简单来说，我是来掠夺的。”
他靠在机舱壁上，语气平淡。
……
此时此刻。
已经升入高空的一架大型直升机内，执政官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废土……拾荒者？
这个荒诞至极的答复，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
在文明城的统治教条里。
高墙之外，那些终日与风沙辐射为伴、为了几口变异老鼠肉，互相残杀的泥腿子。
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低等物种，连作为人类的体面都不配拥有。
那群在泥泞里等死的贱民。
凭什么能够孕育出这等，宛如移动天灾般的存在神魔？！
不。
他肯定不是来自废土，这只是对方随便说的借口。
老执政官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绝，对着话筒阴鸷地低吼道：
“不管你背后站着什么势力，立刻停手退出城防线！”
“我手里握着足以将整座城市拖入深渊的底牌，那等毁灭性的力量，绝非你所能承受！”
“是么？”
一道毫无阻隔、清澈透亮的男声，突兀地自直升机的舷窗外传入。
执政官浑身一僵。
那声音，根本不是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的！
“虽然我很好奇你的底牌，长什么模样，但我并不觉得，你还有按下开关的机会。”
老执政官面色剧变，猛地扭头望向左侧的舷窗。
高空之上，气流呼啸撕扯。
舷窗之外。
一尊披挂着暗银色装甲的身影，正与这架直升机保持着同步的速度。
冰冷的面罩目镜贴在玻璃表层，与执政官那双惊骇欲绝的眼珠，对视在一起。
隔着那一层防弹玻璃。
执政官如坠冰窟，两颗眼球死死凸出，心跳剧烈得仿佛要撞碎肋骨。
能以肉身抗衡装甲团的重武器打击，本就已经是一桩违背生物学常理的奇迹。
谁能料想得到，对方不仅防御坚硬如山。
手里。
居然还捂着一套具备超音速飞行能力的装甲！
这种流线型推进器，哪怕是放眼迦南城，也绝非寻常高层所能配备。
执政官面色煞白。
枯槁的手指遵从着求生本能，想要将握在掌心的红色拨钮，一压到底。
哪怕是拉着整座城市陪葬，他也绝不愿沦为阶下囚徒！
可惜。
他的肌肉速度，在齐墨眼里，慢得宛如陷入了泥潭。
没有蓄力的声势。
一道细长炽烈的暗绿光束，破开狂风，毫无阻碍地凿穿了直升机外壳。
噗嗤！
光线精准穿透了执政官的右臂，留下一个边缘焦糊的血洞。
“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在逼仄的客舱内炸响。
神经元烧灼的剧痛，让老执政官半边身子当即麻木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