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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所废墟还在冒烟。
烧断的木架不时塌下一截，落进火堆，溅起一片火星。
陆长风踩过散落的文件和碎石，朝爆炸中心走去。
和尚抱着汤姆逊守在左侧，枪口始终对着山路。
“队长，这里交给俺。”
“谁敢回来，俺先送他下去。”
老兵带着几名士兵封住另一侧。
“外围先别进人。”
“检查废墟可以，谁也不准乱翻东西。”
几名原黑风寨士兵刚靠近，立刻停住脚步。
他们已经看见压在废墟下的军刀和弹药箱，却没有一个人伸手。
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他们明白，特战营里的规矩比缴获更重要。
没有命令，地上摆着再好的枪也不能碰。
陆长风弯腰掀开一块烧黑的木板。
尸体胸口被破片打穿，军装已经烧烂大半，手里还死死抓着半张地图。
不是大佐。
陆长风继续向里。
一张断裂的桌腿斜插在土层中。
旁边躺着两名通讯兵，其中一人的身体被设备压住，另一人的后背全是破片留下的血洞。
爆炸中心的杀伤远比从山脊上看见的更加惨烈。
地图桌没了。
通讯设备碎了。
指挥所里的军官几乎没有留下完整尸体。
和尚看着满地残骸，忍不住咧嘴。
“这一炮是真值。”
“早知道能炸成这样，俺当时就该多塞两把劲，把炮架再稳一点。”
老兵说道：“炮能打中，靠的不是你那两把劲。”
和尚瞪眼。
“炮弹是俺装的！”
“诸元是队长定的。”
“炮也是俺抬上山的！”
“抬炮的有七个人。”
周围士兵想笑，却没人敢放松警戒。
和尚还想争，陆长风已经抬起右手。
“安静。”
所有声音立即停下。
陆长风蹲在一片塌落的泥土旁边。
半截军刀露在外面。
刀鞘上的装饰和普通日军军官不同，旁边还有一只被火烧得变形的皮质文件包。
先前独狼观察到的大佐尸体，就在这一带。
“搬开。”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
和尚也放下汤姆逊，伸手抓住压在上面的木梁。
“俺来。”
三人同时发力。
烧黑的木梁被慢慢抬起。
服逐渐显露出来。
老兵只看了一眼肩章，便沉声说道：“就是他。”
和尚把木梁扔到一旁，蹲下检查。
尸体头部被破片击中，面目已经无法辨认。
胸腹位置遭到爆炸正面冲击，军装上全是血迹和焦黑痕迹。
肩章却还能分辨。
大佐军衔。
腰间军刀也与独狼先前看到的一致。
和尚伸手摸了摸尸体颈侧。
“凉了。”
老兵说道：“炮弹正中指挥所，他能活下来才怪。”
“队长，这算不算你亲手杀的？”
周围几名士兵也看向陆长风。
他们不知道系统存在。
只知道陆长风每次杀掉重要日军后，总能拿出一些让人想都不敢想的武器和物资。
普通日军尸体已经能换来枪弹。
眼前可是一个联队大佐。
和尚刚才一路守着废墟，等的就是这一刻。
“炮是咱们的人抬上去的。”
“高爆弹是咱们装的。”
“击发装置也是队长亲手压下去的。”
“要是这都不算，老天爷都说不过去。”
陆长风没有回答。
系统对击杀归属有明确判断。
陷阱、枪械和火炮，只要由他本人或直属部下控制，并在战斗中直接造成目标死亡，便能满足条件。
但尸体必须由他亲自接触。
而且时间不能超过死亡后一小时。
日军大佐从被炮弹击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外围追击、审问汉奸、封锁谷口和确认残敌，全都在消耗这段时间。
老兵显然也在计算。
“从炮击到现在，应该还没过一个小时。”
和尚急道：“那还等什么？”
“队长，赶紧摸！”
“你急什么？”
老兵转头看向外围。
“这里这么多人，先把口子守住。”
和尚立刻抓起汤姆逊。
“都退后！”
“队长办正事，谁也不准靠近。”
几名士兵迅速散开。
老兵把两组人分到高地两侧。
“第一组盯住日军撤退方向。”
“第二组搜索废墟外围。”
“遇见没死透的鬼子先控制，确认反抗再开枪。”
“伤员往后送，不能全挤在这里。”
座山雕从下方赶来。
他身上沾满泥雪，步枪枪口还带着硝烟。
“谷口清理了一遍。”
“发现十几个日军伤兵，其中三个还想摸枪，已经解决。”
“山外呢？”
“独狼还在盯。”
座山雕回答：“败兵已经彻底散了，没发现重新集结。”
老兵点头。
“带你的人守住右边。”
“没有队长命令，不准进废墟。”
座山雕朝大佐尸体看了一眼，马上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