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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顺着苏婉儿观察的方向看了一眼。
峡谷外山路被岩壁遮住，只能看见部分人员移动。
现在还不是处理联队指挥所的时候。
谷底仍有数百名日军。
只要先头大队恢复指挥，谷外主力再从正面施压，特战营的两侧阵地便会同时承受攻击。
陆长风迅速下令。
“全线加强火力！”
“别给他们重新集结的机会！”
手势沿两侧阵地传开。
刚刚控制下来的枪声再次密集。
砰！砰！砰！
几名聚在尸体后的日军军官率先遭到射击。
一名中尉刚抬手指向北侧，独狼的子弹便从高处落下，击中他的头部。
旁边军曹立即接替指挥。
东侧第六组两支步枪同时响起。
军曹胸口中弹，向后倒进伤员中。
刚刚聚起的二十多名日军又失去带头者。
有人按照中尉死前的方向向北移动。
有人听见后方呼喊，准备退回入口。
还有人仍伏在原地向山坡射击。
原本就已断裂的命令，再次变成各自为战。
日军老兵试图维持小队。
一名曹长躲在岩石后，没有吹哨，也没有挥刀，只让身边士兵沿道路边缘缓慢移动。
他们借尸体和石块掩护，动作十分谨慎。
赵小山发现以后，立即提醒组长。
“右边有一队鬼子在靠近出口。”
组长看了一眼。
“人数？”
“十二个，前后分开了。”
“第七组别全转。”
他迅速分配。
“三人盯前面，三人继续管原射界。”
几名新兵主动挪动枪口。
日军刚靠近第一处拐角，前方士兵便被一枪击倒。
后面的人立即卧倒。
可他们卧倒的位置正好暴露给西侧阵地。
座山雕所在小组从斜后方开火。
两名日军后背中弹。
剩余人员快速向东侧滚动，又被第七组重新套入准星。
前后不到片刻，这支保持着基本协同的小队便被打散。
赵小山推弹上膛，低声说道：“他们一动，另一边就能看见。”
组长说道：“所以别抢别人目标。”
“守住自己的地方，他们就没有路。”
赵小山重重点头。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把眼前战斗看成谁枪法更快。
日军基层士兵的枪法并不差。
有些人的隐蔽和移动甚至比他们更熟练。
可整条峡谷都被分成了无数射界。
每一个方向都有人盯。
日军躲开一处，便会进入另一处。
只要特战营的阵地不乱，谷底的人就冲不出去。
老兵沿后方检查。
“第四组弹药！”
“还有四十发！”
“第六组！”
“三十六发！”
“近侧阵地！”
和尚换上最后几个满弹匣中的一个。
“冲锋枪弹够打两轮，步枪弹还有！”
苏婉儿立即调动补给。
“东侧送两袋。”
“近侧补一袋步枪弹。”
“冲锋枪弹先留后方，和尚打完再领。”
和尚听见以后没有争。
“照她说的办！”
一名新兵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过去和尚只要打起仗，恨不得把所有子弹都抱到自己身边。
现在近侧阵地火力最重，他却仍按统一分配领取。
弹药送到后，各组只取规定数量。
剩余部分立即转运到下一处阵地。
枪声更猛，消耗却没有失控。
峡谷入口，陈默始终盯着最后一组起爆线路。
先前两批爆炸已经把道路切断。
可日军仍没有放弃撤退。
几十名残兵躲在尸体后方，利用步枪向谷口外发出信号。
谷外也有人试图重新靠近。
他们没有直接清理尸体，而是贴着岩壁寻找能够绕过爆炸区的位置。
一名爆破手问道：“排长，最后一组现在炸吗？”
“人还没压进去。”
“再等，谷外的人可能找到线路。”
陈默看向最后一段伪装。
日军距离线路还有十几步。
“他们看不见。”
他指向道路边缘。
“最后一组不只封入口。”
“那封哪里？”
“封他们以为能撤的路。”
爆破手顺着方向看去。
先前爆炸后，入口正中已被尸体堵死。
日军只能贴着一侧岩壁移动。
那里看似避开了前两次杀伤，实际正是最后一组定向地雷覆盖的位置。
谷内一名军官也发现这条狭窄空隙。
他召集残兵，先派两人试探。
两名日军贴着岩壁向前。
没有爆炸。
也没有密集枪火。
后方士兵立即跟上。
五人。
十人。
越来越多残兵挤入狭窄通道。
谷外日军也向里面靠近，准备接应。
陈默的手依旧没有动。
爆破手额头冒汗。
“已经进去二十多个了。”
“再等。”
“前面的快出杀伤区了。”
“他们出不去。”
通道最前方还有一段尸体和碎石。
日军必须先停下来搬动。
前队速度一慢，后面的人便迅速挤成一团。
那名军官站在中间，不断催促。
“快！”
“打通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