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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不是最重要的。”
“爆破手不能急,也不能自作主张。”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经验多,随意改变装药和起爆位置,必须立刻调离。”
老兵点头。
“这和枪械纪律一样。”
“比枪械更严格。”
陈默说道:“枪械走火可能伤一人,炸药出错会毁掉整组。”
陆长风看向训练场上的两百人。
“从现有编组中挑人。”
“先不看过去是谁的亲信,也不看谁胆子最大。”
“只看纪律、判断和动作。”
陈默问道:“挑多少?”
“先组一个排。”
这句话下,围观士兵顿时出现骚动。
“一个排?”
“他刚上山就带一个排?”
“人家真懂炸药。”
“刚才那一下你没看见?一样多的炸药,威力差了那么多。”
“书生也能当排长?”
老兵看向议论的人群。
“打仗看本事,不看你识不识字,也不看你胳膊多粗。”
“陈默能让有限炸药发挥更大威力,就有资格负责爆破。”
座山雕没有反对。
他望着断成两截的木板,沉声道:“以前寨里用炸药,谁胆子大谁去点火。”
“死过几个人,也没人弄明白为啥。”
“以后按规矩来。”
陈默看了他一眼。
“点火只是最后一步。”
“勘察目标、选择位置、安装、隐蔽和撤离,每一步都不能乱。”
座山雕点头。
“俺不懂。”
“不懂就听懂的人。”
这句话让周围旧部再次安静。
过去的座山雕最看重自己在寨中的威望。
如今他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不懂,也能接受一个刚上山的年轻人负责爆破。
黑风寨旧有的规矩,已经越来越远。
陆长风当众宣布:“从今日起,陈默加入幽灵队伍。”
“担任爆破排长。”
陈默站直身体。
“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回答得干脆。
和尚主动弯腰抱起剩余木板。
“陈排长,这些搬哪去?”
陈默指向训练场边缘。
“先放到干燥位置,分类摆放。”
“炸过的木板也要?”
“要。”
“都断了还有啥用?”
“用来给以后的人看破坏差别。”
和尚抱着木板向前走。
“行,听你的。”
几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过去帮忙。
陈默则把剩余材料一件件清点清楚,交给老兵登记。
没有人再把他当成只会说话的文弱书生。
一次爆破,便让所有人看见了知识在战场上的杀伤力。
接下来几日,训练和整编同时推进。
两百人正式固定为二十个基础小组,又按照表现确定临时骨干。
原黑风寨的小团体被彻底打散。
谁担任组长,不看过去手下有多少人,只看考核成绩、服从和协同能力。
枪械继续按照编号管理。
使用不同型号步枪的人分开训练,弹药领取、射击消耗和剩余数量全部记录。
有人枪械卡顿,不再自己乱砸,而是立刻报告老兵。
有人训练结束后少交一枚弹壳,整组便沿训练场重新寻找。
口粮也按人数和任务统一分配。
苏婉儿每天检查伤员。
能够恢复的留在训练名单,暂时不能负重的调去做轻活,装伤偷懒的人则加倍补训。
“左脚旧伤还疼吗?”
“走平路不疼,爬坡疼。”
“今日取消负重,参加枪械保养。”
那人急忙问:“俺不会被调出去吧?”
“伤好以后重新考核。”
“那俺听安排。”
另一边,有人捂着肚子来领额外口粮。
“俺饿得没力气训练。”
苏婉儿翻开记录。
“你今日已经多领过一次。”
“那是俺饭量大。”
“昨夜你还从同组的人手里换了半盒罐头。”
那人脸色发红。
“俺拿烟换的。”
“可以换,但不能再多领。”
“少吃一口不行吗?”
“其他人也在训练。”
那人看了看账册,只能转身离开。
寨门、武器仓和山道岗哨也重新编排。
独狼负责调整警戒位置。
原来一座岗哨只盯着正面,如今高处观察、侧面警戒和换岗时间全部固定。
值守人员不得擅自离开,也不得因为过去与谁关系好便替人隐瞒迟到。
一次夜间集合,二十个小组只用了比规定更短的时间便全员到齐。
没有人少枪。
没有人漏掉负重。
队伍跑进训练场后,自然按组站开,不再互相挤成一团。
老兵看着眼前的队列,低声道:“终于像支队伍了。”
和尚扛着木板从旁边经过。
“还差得远。”
“至少不再是土匪。”
老兵看向正在检查爆破材料的陈默。
“枪械、训练、警戒和口粮都统一了。”
“现在又有了爆破骨干。”
两百人的站姿仍不算标准,武器型号也没有完全统一。
可他们已经开始按同一道命令行动。
幽灵特战营的雏形,第一次在黑风寨中清晰起来。
就在爆破排进行基础筛选时,寨门外的岗哨忽然发出警报。
独狼第一时间离开山寨。
一个时辰后,他带着几块从山外道路取回的冻土回来。
冻土上留着密集的鞋印,还有车轮碾压痕迹。
老算盘蹲下看了片刻,脸色沉了下来。
“人数不少。”
老兵问道:“土匪还是伪军?”
独狼摇头。
“脚印整齐,行军间距固定。”
“还有重物和牲口经过的痕迹。”
陆长风走到地图前。
“规模。”
“前面的侦察痕迹只是其中一部分。”
独狼把几张记录放到桌上。
“山外几条路都有活动。”
“对方没有分散搜索,而是在沿道路成建制推进。”
寨内刚刚形成的轻松瞬间消失。
座山雕盯着地图。
“能有多少鬼子?”
独狼抬起头。
“不是搜索队,是一个步兵联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