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悍匪低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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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逊落在桌面上。

厅内众人的目光全被吸引过去。

一名亲信头目下意识伸手,想把冲锋枪抢到自己这边。

陆长风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只手立即停住。

头目喉咙发紧,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冲锋枪虽然放下,陆长风腰间还有驳壳枪。

更何况刚才那三枪已经打掉了所有人的胆气。

除非座山雕能在近身交手中压住陆长风,否则谁都不敢先破坏规矩。

座山雕从主位后走出。

他解下腰间盒子炮,重重放到酒桌另一端。

随后又抽出一把短刀。

刀身只有一尺多长,刃口磨得发亮。

“大当家还带刀?”

有人低声问道。

旁边亲信立即说道:“大当家靠这把刀打下的黑风寨。”

“近身分胜负,刀也是本事。”

“那小子有枪,大当家带刀算啥?”

说话之人越说声音越低。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站不住脚。

陆长风已经把汤姆逊放下。

座山雕若还拿刀,所谓公平便成了笑话。

座山雕也听见了议论。

他盯着陆长风片刻,将短刀翻转,插进面前桌板。

“老子不用刀。”

“拳脚分生死。”

陆长风解下驳壳枪,放到汤姆逊旁边。

咔的一声。

聚义厅内的呼吸都重了。

两支枪全被放下。

这一次,陆长风身上再没有武器。

几名亲信头目互相看了一眼,悄悄向前移动。

只要座山雕占住上风,他们便会立刻抢枪。

只要拿到汤姆逊和驳壳枪,外面的寨众便还有胆子冲进来。

座山雕活动了一下肩膀。

身上厚重皮袄被他脱下,扔到主位。

里面只穿一件单衣。

粗壮手臂上全是旧伤。

他能在晋西北深山压住三百寨众,靠的不是嘴上名号。

这些年死在他刀下的人不少,被他空手打断骨头的人更多。

一个头目大声喊道:“大当家,废了他!”

“让他知道黑风寨是谁说了算!”

其余亲信也跟着叫喊。

“打断他的手!”

“没了枪,他算个啥!”

“上!”

门外寨众重新挤近。

他们不敢开枪,却都伸长脖子往厅内看。

有人押座山雕赢。

也有人一声不吭。

陆长风一路从寨门打进聚义厅的场面,还压在他们心头。

枪法能练到那种地步的人,拳脚会差吗?

座山雕没有贸然扑上去。

他绕着陆长风走了半圈,目光落在那片被血浸透的胸口。

“你伤得不轻。”

“现在认输,还能少吃点苦头。”

陆长风站在原地。

“动手。”

座山雕脸上的刀疤狠狠一跳。

“找死!”

他猛地向前。

右拳直冲陆长风面门。

这一拳只是虚招。

出拳同时,他左脚已经扫向陆长风膝弯。

只要陆长风抬手格挡,胸前伤口便会暴露。

只要他后退,左腿便能直接将人扫倒。

座山雕在山匪厮杀中磨出的招式,没有花架子,专打要害。

周围头目看见这一招,纷纷叫好。

“大当家,放倒他!”

“废了他的腿!”

拳头逼近陆长风面门。

陆长风只向右侧移动半步。

座山雕的拳锋擦着他耳侧掠过。

扫向膝弯的左脚也落了空。

座山雕反应极快。

右拳未收,手肘已经横撞陆长风胸口。

他看准了绷带渗血的位置。

这一肘若是撞实,旧伤必然彻底裂开。

苏婉儿重新固定的绷带限制了陆长风胸腹的大幅转动。

可这并不影响他判断座山雕的动作。

陆长风左手向下一压。

手掌扣住座山雕手腕。

右肩顺势顶住对方肘部。

座山雕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失去发力角度。

他急忙沉腰,左拳打向陆长风侧肋。

陆长风膝盖已经先一步抬起。

砰!

膝盖撞在座山雕大腿内侧。

座山雕下盘一晃。

还没等他重新站稳,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

陆长风向外拧转。

座山雕整条右臂被迫翻过。

他身体也跟着转了半圈。

“开!”

座山雕暴喝一声,靠着蛮力强行挣脱。

他右脚蹬地,肩膀撞向陆长风胸口。

这一下没有任何招式。

就是仗着身高体壮硬撞。

他已经看出陆长风胸前有伤。

只要撞中,便能扳回局面。

门外寨众也看见了。

“撞上了!”

“大当家赢了!”

叫喊声刚起,陆长风身体突然下沉。

他没有和座山雕硬碰。

而是向侧面错开半步,右手抓住对方腰带,左臂穿过其腋下。

座山雕的全部力气都用在前冲上。

目标突然消失,他根本来不及收步。

陆长风顺着这股力量转身。

腰背发力。

座山雕双脚瞬间离地。

他那副高大身体越过陆长风肩头,重重砸在酒桌上。

轰!

酒桌从中断裂。

酒碗、盘子和木板散落一地。

座山雕后背着地,胸口那口气差点被砸散。

聚义厅内的叫喊声全部停住。

刚才伸手准备抢枪的头目也僵在原地。

太快了。

从座山雕出拳,到整个人砸穿酒桌,不过几个呼吸。

他们甚至没看清陆长风用了多大力气。

“大当家!”

两名亲信本能向前。

陆长风抬脚踩住座山雕右腕,同时反手抽出插在桌板上的短刀。

刀锋向外一扫。

两名亲信立即停步。

刀尖离最前方那人的喉咙不到半尺。

陆长风没有看他们。

“退。”

两人脸色发白,慢慢退回人群。

座山雕躺在碎裂酒桌中,咬牙便要起身。

陆长风脚下加力。

腕骨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发紫。

可他没有求饶。

左手抓起地上一块碎瓷,猛地刺向陆长风小腿。

陆长风脚尖一挑。

碎瓷脱手飞出。

下一瞬,短刀已经贴住座山雕咽喉。

冰冷刀锋压破皮肤。

一线鲜血渗了出来。

座山雕再也不敢动。

“大当家败了?”

“就一招?”

“刚才那一下咋摔的?”

“都没碰到人,就被砸桌上了……”

门外土匪面面相觑。

有人不敢相信。

有人头皮发麻。

还有人悄悄向后退。

座山雕是黑风寨最能打的人。

平日里三五个壮汉一起上,也近不了他的身。

可陆长风甚至没有碰到腰间旧伤,便将他摔倒在地。

枪法败了。

拳脚也败了。

黑风寨引以为傲的两样本事,在陆长风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一名头目偷偷看向桌上的汤姆逊。

他距离冲锋枪只有三步。

只要扑过去,便能拿到枪。

可他才挪动脚尖,陆长风手里的短刀便轻轻一转。

刀锋压入座山雕颈侧。

“别动!”

座山雕第一次慌了。

那名头目立刻停下。

座山雕看着周围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