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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门外形低矮的火炮出现在山口空地上。
粗短炮管。
分叉式炮架。
两只铁轮落地时压进泥土。
炮身上的日军标识清晰可见。
旁边同时出现数只炮弹箱。
山口瞬间安静。
和尚瞪大眼睛，半天没有说出话。
“炮？”
“老大，你把鬼子的炮弄出来了？”
他扔下汤姆逊，几步冲到近前。
双手在炮身上摸了又摸，像是担心这东西突然消失。
“真家伙！”
“不是掷弹筒！”
“是他娘的步兵炮！”
一名队员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也有炮了？”
“以前打炮楼，得靠炸药摸到墙根。”
“以后隔着几里地就能轰？”
另一人看着那几箱炮弹，声音都高了几分。
“二十发炮弹！”
“第二个山口的鬼子要是知道咱们有炮，怕是得吓死！”
老算盘却没有大喊。
他蹲到炮架旁，仔细看了看炮身结构，又打开一只弹药箱。
看清里面的高爆弹以后，他的呼吸明显重了。
“九二式步兵炮。”
“鬼子步兵大队常用的家伙。”
“炮不算重，拆开以后人就能抬着走。”
和尚问道：“威力咋样？”
“轰机枪阵地，一发就够。”
“打准点，山口里的沙袋、石墙和掩体全能掀开。”
老算盘站起身，指向苏婉儿地图上的第二处山口。
“那里地势窄。”
“鬼子只要堵住正面，咱们确实不好冲。”
“可有了这东西就不一样。”
“先用炮轰开火力点，再让和尚带人压上去。”
“他们来多少，咱就轰多少！”
和尚听得满脸兴奋。
“俺来打炮！”
老算盘白了他一眼。
“你会吗？”
“看两眼不就会了？”
“炮弹装反了，先把自己送上天。”
和尚脸一黑。
“那你会？”
“以前见人用过。”
老算盘围着步兵炮转了一圈。
“九二式操作不算复杂，找两个脑子灵光的，路上练练就能开火。”
陆长风走到炮尾，检查高低机和方向机。
枪械大师带来的能力让他迅速掌握了火炮结构。
操作与瞄准方式很快在脑中清晰起来。
他俯身调整炮架。
炮管缓缓抬起。
动作没有半点生疏。
老算盘脸上的兴奋变成惊讶。
“你以前打过？”
“见过。”
陆长风回答得很简单。
和尚却不觉得奇怪。
“俺早说了，老大啥都会。”
“步枪、冲锋枪、炸药、狙击枪，现在再加一门炮。”
“鬼子把东西送到老大手里，就是给自己准备棺材。”
老兵从山口外走来，看见步兵炮时同样停住脚步。
他先看炮，又看向陆长风。
“真能用？”
“能。”
“后面的路好走了。”
老兵摸了摸炮轮。
“就是运输麻烦。”
老算盘立即说道：“山口附近有鬼子驮物资用的骡子。”
“刚才我在北侧看见两匹。”
“拆掉炮盾，炮身和炮架分开，能驮着走。”
苏婉儿已经检查完缴获地图。
“第二个山口距离这里十一里。”
“如果日军已经开始构筑防线，步兵炮正好能轰掉他们的机枪。”
“不过开炮以后，附近敌军都能听见。”
陆长风说道：“所以要快。”
“轰开山口，立即通过。”
老兵点头。
“我安排人学炮。”
“和尚带两个人搬炮弹。”
“独狼继续警戒。”
幽灵小队立刻行动。
和尚抱起一只炮弹箱，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昨晚还在被鬼子机枪压。”
“今天咱就有炮了。”
“以后看见鬼子火力点，谁还用命冲？”
老算盘拍了拍炮身。
“这才第一门。”
“跟着长风继续杀鬼子，以后说不定连山炮都有。”
和尚咧嘴。
“那咱们组个炮队！”
“先把眼前这门伺候明白。”
队员们小心拆下可以分离的部件。
苏婉儿站在旁边，始终没有询问步兵炮从哪里来。
她只是将九二式步兵炮的射程、运输速度和山路情况记在地图空白处。
这一刻，她对幽灵小队的战斗方式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们杀死敌人，不只是减少日军兵力。
日军的尸体还会变成弹药，变成装备，甚至变成支援火炮。
敌人派出的力量越强，幽灵小队得到的武器就越强。
日军想靠不断增兵围死陆长风，最后很可能只是把更多装备送到他手里。
和尚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看向满地日军尸体，笑得格外痛快。
“狗日的还敢封路。”
“等会儿让他们尝尝自己的炮弹！”
独狼突然从山脊上抬手示警。
“东北方向有车！”
所有人立刻停止动作。
远处山路扬起大片尘土。
发动机轰鸣逐渐清晰。
一支日军追兵车队从黑石镇方向出现。
最前方是一辆摩托车。
后面跟着三辆卡车。
车厢里挤满日军。
他们显然接到了山口遇袭的消息，正在全速赶来增援。
老兵看向尚未拆完的步兵炮。
“至少一个中队。”
和尚放下炮弹箱，抓起汤姆逊。
“来得正好！”
老算盘则盯着九二式步兵炮，喉结动了动。
“车队沿山路过来，根本没地方散开。”
“第一炮打头车。”
“第二炮打后车。”
“前后堵死，中间全是活靶子！”
几名队员听得呼吸加重。
这是幽灵小队得到的第一门真正火炮。
而日军追兵，正好主动排成一条线送上门来。
陆长风重新装好炮架。
他调整方向机，将粗短炮口缓缓压向远处山路。
炮弹从箱中取出。
黄铜弹壳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和尚、老兵、老算盘和苏婉儿全都看向陆长风。
陆长风拍了拍炮身，淡淡道：“用鬼子的炮，送鬼子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