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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先开枪。
砰！
驳壳枪喷出火光。
藏在右侧屋檐后的夜枭射手刚把枪口压向苏婉儿，额头便炸开一团血花。
尸体从屋檐后翻落，重重砸进巷道。
夜枭组长脸色骤变。
从他下令到枪响，前后连半秒都不到。
陆长风没有瞄准。
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却精准击中最难发现的隐藏射手。
“开火！”
夜枭组长厉声怒吼。
哒哒哒！
冲锋枪火光连续闪动。
陆长风拉着苏婉儿向左侧扑出，子弹几乎贴着两人后背扫过。
“进门洞！”
苏婉儿低姿向前移动。
她没有起身狂奔，而是尽量贴近墙根，借狭窄的石阶和门框遮挡身体。
陆长风横移一步，双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前排两名夜枭队员迅速分开。
左侧队员躲过第一发子弹。
第二发却擦过他的肩膀，撕开作战服。
他扑到墙后，脸上第一次出现惊色。
陆长风在几支冲锋枪压制下，不但没有被困住，反而还能连续攻击不同方向。
普通士兵遇到这种火力，早已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可陆长风始终保持移动。
每次侧身、矮身和变向，都恰好避开最密集的射击区域。
更可怕的是，他的枪口从未停止寻找目标。
“交替压制！”
夜枭组长迅速调整。
“二号向前！”
“三号换弹！”
前排枪声刚停，后排火力立即补上。
子弹形成连续弹幕，将陆长风逼向墙角。
这才是夜枭与普通日军最大的区别。
他们不会在同一时间打空弹匣。
也不会因为同伴中弹就胡乱冲锋。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
一人换弹，必有另一人接替射击。
两人压制，第三人便会从侧翼向前。
陆长风刚退到石柱后，一名夜枭队员已经借火力掩护逼近十米范围。
“他被压住了！”
那名队员抬手投出手雷。
黑影越过巷道，直奔石柱后方。
苏婉儿看见手雷，呼吸一紧。
“左边！”
陆长风伸手接住苏婉儿的肩膀，将她推进门洞最深处。
随后，他抬腿踢在半空中的手雷上。
手雷改变方向，撞上右侧墙壁，反弹到巷道中央。
“散开！”
夜枭组长猛地扑向墙边。
轰！
爆炸掀起大片灰尘。
冲在最前面的队员被弹片击中腿部，跪倒在地。
他刚想翻滚寻找掩体，陆长风已经从石柱后闪出。
砰！
子弹击中眉心。
第二名夜枭队员倒下。
夜枭组长看着地上的尸体，牙关紧咬。
他们研究过幽灵小队的枪械。
研究过陆长风过去的作战地点。
甚至针对双枪速射进行过多次围杀演练。
可真正交手以后，他才发现情报远远不够。
陆长风的反应速度、移动能力和射击精度，都超过了纸面记录。
六个人同时围攻，短短十几秒已经死了两个。
“不要靠近！”
组长大喊：“用火力把他钉在墙后！”
剩余队员重新拉开距离。
两把冲锋枪轮流扫射石柱。
子弹打得砖石四溅。
另一名夜枭队员则贴着右侧高墙移动，准备绕过巷道中的杂物，从斜角射击门洞。
苏婉儿半蹲在阴影里，看清对方动作。
“右侧有人靠近，距离十二步。”
陆长风没有探头。
“等他再近。”
“十步。”
枪声仍在持续。
“八步。”
右侧夜枭队员贴近一只破木架，枪口缓缓伸出。
苏婉儿继续报位。
“六步。”
陆长风忽然转身。
他没有从石柱左侧探出，而是贴着墙面向后退了半步，枪口从一处破损砖缝中抬起。
砰！
子弹穿过木架。
右侧队员胸口一震。
他低头看向作战服上的弹孔，满脸难以置信。
陆长风根本没有看见他。
只凭苏婉儿报出的位置，便隔着木架一枪命中要害。
队员向后栽倒。
夜枭组长听见闷响，立即明白侧翼又被拔掉。
“三号？”
没有回应。
“四号，确认情况！”
“他死了！”
后方队员声音发紧。
最开始的七人先遣组，此刻只剩四人。
他们原本认为这是一场准备充分的围猎。
直到同伴接连倒下，几人才明白，真正被困在长巷里的未必是陆长风。
“那个女人在给他报位！”
一名夜枭队员咬牙道：“先解决她！”
枪口迅速转向门洞。
陆长风猛地侧身，驳壳枪连续射击。
砰！砰！
夜枭队员急忙缩回掩体。
第一发打中墙角。
第二发擦过他的脸，在颧骨上留下一道血痕。
鬼子伸手摸到满脸鲜血，呼吸彻底乱了。
只差一点。
第二发子弹就会击穿他的脑袋。
他明明躲在掩体后，只露出半张脸。
陆长风却在枪口转来的瞬间锁定了他。
“组长，这个人……”
“闭嘴！”
夜枭组长厉声喝止。
可他的手心同样全是汗。
右侧隐藏射手最先被击毙。
前排突击手死在自己的手雷后。
侧翼队员被隔着木架射杀。
剩下的人已不敢贸然探头。
七人形成的包围，正在被陆长风一枪一枪拆掉。
更让组长无法接受的是，苏婉儿始终没有成为累赘。
她没有乱跑。
没有尖叫。
也没有在火力压制下擅自冲出掩体。
陆长风让她贴墙，她就贴墙。
让她进入门洞，她便以最低姿态移动。
必要时，她还能观察死角，为陆长风报出敌人位置。
两人的配合不像临时汇合。
更像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交火。
苏婉儿快速换到门洞另一侧。
“后路有脚步。”
陆长风听了一秒。
普通日军增援正在靠近。
至少十几人。
前有夜枭。
后有追兵。
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陆长风检查弹匣。
驳壳枪还剩六发。
南部十四式还剩三发。
对付剩下四名夜枭，足够。
但必须在普通日军赶到之前结束战斗。
夜枭组长也听见了增援脚步。
他重新稳住呼吸，低声命令：“两人压制，一人绕后。”
“组长，正面已经没有足够掩体。”
“增援马上到，我们只需要拖住他。”
“嗨依。”
剩余三名队员开始变换站位。
这一次，他们没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