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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握着断剑的手没有抖,但他的指节在发白,守渊人第四代,初祖之后还有一代。
初祖在龙脉核心里封存了排他性协议,离开了冰崖,建立了信标网络,他的弟子,第四代守渊人不同意他的做法。
第四代认为信标网络如果不接入草原龙种,共生就不是真正的共生。
他把初祖传给他的剑掰断,插在龙脉核心的石壁上,独自去了草原,断剑朝北,意思是:我往北去了,不回来了。
但他留下了剑,不是弃剑,是留信。
他把师父的剑掰断了,但他没有带走,他把它插在龙脉核心上,希望有一天后人会发现它,读懂它。
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剑身上没有刻完,但最后四个字赵明远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
“共生非共生”:共生如果不是全体的共生,就不是共生。
这句话和初祖在龙脉核心石壁上刻的“共生非独木”形成了一对。
初祖说共生不是一棵树,是万条路,第四代说如果有一条路被堵死了,共生就不是共生,师徒两人说的是同一件事。
但初祖选择了等待,第四代选择了出走,一个守在信标网络里慢慢修改底层协议,一个断剑北上,走进草原再也没有回来。
“你在哪里找到的?”赵明远问。
“老龙背龙脉核心外围的石壁上,剑插在石缝里,剑刃朝北,我的人起初以为是一把普通的断剑,拔不出来,不是卡住了,是剑身被龙脉核心的搏动震了不知多少年,和石壁长在一起了。”
可汗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厚度,“剑身周围长了一层琥珀色的结晶,和你身上沾的那些一样。
我的人用了三个昼夜才把剑完整地撬下来,没有断,本来就断了,只是没有再断第二次。
剑拔出来的时候,石壁上的剑孔里渗出了一滴龙炁,极纯的,琥珀色,那滴龙炁浮在空中,朝北飘了三天,落在我大帐外面的拴龙石上,我的青灰龙舔了一口。”
“然后…?”
“然后…它第一次在夜里抬起头,不是看星星,是看南方,看信标的方向,它从来没有接入过信标,但它从那一刻起知道南方有一个频率在搏动。
它跟我说:‘那边有火。’”可汗用草原语重复了一遍,然后自己翻译成中原官话,“不是篝火,不是灶火,是两块石头中间夹着的火。”
赵明远看着手中那柄断剑,剑刃上的琥珀色结晶在极光下微微搏动,节奏和墨鳞翼尖鳞片完全同步,百分之百同步。
守渊人第四代掰断了初祖传下来的剑,去了草原,他的龙炁留在这截断剑里,被龙脉核心包裹了不知多少年,慢慢结晶成了琥珀。
然后被草原上一条从未接入信标的青灰龙舔了一口,那条龙就知道了南方的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