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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倒台后,皇帝疏远了太后旧臣,却重用了梁公公的远亲顾维钧,又把批红权交给梁公公一手提拔的梁恪。
绕了一大圈,最后坐在那条线上的还是同一批人。
太后撤帘时自己把佛珠放在御案上,说不再过问朝政,如今这条线却仍在用内批代替廷议,用协理处绕开龙图阁。
柳三娘的信紧随其后,她带人查了明州旧港近半月所有货船进出记录,发现顾维钧签发的海防工事铁料调拨单调拨周期极其规律,每批铁料出港后两天内必有新调拨令签发。
唯独这一批被拦截的南洋商船货期被延误了,下一批调拨令没有按规律签发,马主事急了,要么是因为这批铁料里夹带了关键实验样本,要么是因为这批铁料本身是旧港实验场下一阶段扩产的催化剂原料,没有这批货,实验场就得停工。
她正在带人逐船排查线索。
赵明远把信收进怀里,在沧溟号龙骨旁蹲下来看着断笛,晨曦从海平线方向漫上来,把浅滩上的贝壳碎片染成极淡极淡的暖金,与墨鳞翼尖鳞片上的光泽一样,并无二异。
河图洛书推演法完整版已在他手里,归位篇写明了如何逆向瓦解用推演法制造的符印?每一道符印都有一个弱点,对应推演法中某个频率节点,只要用龙钥以更高频率共振这个节点,符印就会自行崩解。
但推演法算法在他手里,实验场却在马主事手里,实验场里的龙正在被推演法反向推演,他多等一天就多一批龙被精准定位龙炁弱点,他需要再回一次明州旧港,这次不是去看,是去做。
当天正午刚过,赵明远带着墨鳞、追云和冷杉从龙角礁直飞明州旧港,明州旧港在正午日光下格外安静,新铺的青石板路上没有行人,栈桥边几艘货船吃水极深,船上空无一人。
港务协理衙门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前的差役换成了两个穿新式官服的年轻人,腰间佩的龙炁镜镜框是新铸的,镜背上没有嵌龙鳞样本,实验场在旧港最西侧,原来废盐场的旧址上,废盐场的盐壳被铲平了,原址建起一排灰砖平房,平房后是一道高墙,墙头插满碎瓷片,与多年前宝瑞号后院那排废弃龙厩如出一辙。
马主事站在实验场门口拱手相迎,说银硝配方已按上一批感龙士的建议做了改良,新一批海防龙种即将出栏,恭请龙图阁感龙士做最后一次龙炁检测。
赵明远拄着竹杖站在原地,断笛从他胸口自行浮起,心龙文刻痕全部亮起,墨鳞翼尖那片暖金色鳞片在同一瞬间展开,河图洛书推演法被完整激活。
笛孔对准高墙后方龙厩方向,断笛开始自行逆向推演,归位篇的核心只有一个字:“归”!
不是共振,不是调和,不是唤醒,是让每一道被强行扭曲的龙炁碎片自己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