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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鳞忽然昂首发出一声极尖锐的龙鸣,这声龙鸣不是回应,是警告,在北境龙脉最深处,那道正在苏醒的抽取装置感应到了龙钥和原始频率在靠近,开始自动加速运转。
灰袍人极北分支残部在撤入龙脉深处时激活了装置的最后一级,自毁程序,一旦自毁完成,北境龙脉将被彻底抽干,整片北境大地将在暴风雪中失去所有龙炁,墨鳞翼尖那片裹着原始频率的鳞片在加速中发出极刺目的暖金光芒,它在用古龙托付的原始频率对抗抽取装置的强制共鸣。
赵明远握紧断笛,将它从胸口取出来按在墨鳞翼尖那片鳞片上,龙钥和原始频率在鳞片表面交汇,发出一声极清极脆的嗡鸣,穿透了暴风雪,冻土,龙脉深处数千年沉积的龙骨化石层,传进那道正在加速运转的抽取装置核心。
装置核心内部残存的最后几块骨板,那些被镇压的反对者留下的遗言,在同一瞬间亮起,和祖训原典上的暖金光芒同出一源。
数千年前被自己人磨成骨板的反对者们,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遗言替后来者按下了停止键。
装置停止运转,龙脉深处重新归于寂静。
墨鳞缓缓收拢双翼,翼尖那片鳞片上的暖金光芒也慢慢收敛,北境龙脉最深处那颗正在重新搏动的心脏,在这一刻清晰地跳了一拍,随即继续缓慢而稳定地跳动下去。
苏云昭在暴风雪中感应到这道停止信号,把龙炁镜对准龙脉核心方向,镜面上那道极深极灰的哀伤频率正在缓缓消退,他知道装置停止了,但灰袍人极北分支残部还在龙脉深处,他们失去了抽取装置,但还没有放弃“天裂计划”。
他们正在从龙脉核心往更深处撤退,方向是龙脉最底部那片从未被任何人探索过的原始化石层,那里埋藏着比冰崖古龙更古老的龙种残骸,如果被他们找到并抽取其中残存的原始频率,后果不堪设想。
苏云昭拍了拍雪君的脖颈,指向龙脉核心方向,雪君展开双翼,在暴风雪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朝龙脉入口俯冲而去,极北的暴风雪依旧在呼啸,龙骨化石磨成的骨板安安静静地躺在铁皮箱里,那些刻在骨头上的文字,等了数千年,终于被人读完了。
龙脉入口的峡谷在晨光中静默着,冰崖古龙安息的冰层上,那道被龙钥按出的凹槽还保持着断笛尾端的形状,边缘凝着一圈极细极淡的霜晶,赵明远拄着竹杖站在冰崖前,断笛在胸口轻轻震动着,不是警报,不是共鸣,是催促。
龙钥在遗迹暗门里与初祖封印对接时,自动记录下了灰袍人最后一块骨板上刻的那句话,抽取龙脉的装置还在运转,它在北境龙脉最深处,靠近龙脉核心。
现在共死印碎了,血誓废止了,祖训原典已向全军公布,但龙脉深处的哀鸣并没有停止,灰袍人极北分支残部在撤入龙脉深处时激活了装置的最后一级自毁程序,一旦自毁完成,北境龙脉将被彻底抽干,整片北境大地将在暴风雪中失去所有龙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