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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燕燕接过龙鞍,将他扶起,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对满帐族长宣布血誓自今日起废止,原龙骑总统领耶律洪暂留原职,待第一批共生契约签毕后正式改衔“共生龙骑统制”。
她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铁骸龙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萧天佑的肩膀,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呜咽。
那是它在说自己愿意,它愿意在共死印碎裂之后,继续留在萧天佑身边,不是因为血誓,是因为它选了他,萧天佑把手按在铁骸龙的鼻梁上,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帐门方向传过来,极稳:“算我一个。”
耶律洪的第四头战龙,它的名字叫“铁骨”,卧在南院马厩最靠里的那间槽前,鳞片大块脱落,露出微的哨音。
那是龙炁反噬到了末期的症状:龙炁从内部撕裂肺泡,每一次呼吸都在漏气。
赵明远跟着萧燕燕来到马厩时,铁骨正试图站起来迎接主人,它的前腿撑起一半就轰然倒下,耶律洪单膝跪在草堆里,用肩膀扛住它的下巴,把它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墨鳞从马厩门口探进头来,它的翼尖那片裹着原始频率的鳞片在昏暗的马厩里亮了一瞬,极淡极稳的暖金,和冰崖古龙心脏最后一次搏动时留在它鳞片上的光一模一样。
铁骨感应到这道频率,浑浊的瞳孔微微收缩,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咕噜,那是它在回应,不是痛苦,不是求救,是它知道有人来了。
赵明远把断笛从怀里摸出来,笛身温热,他把笛孔对准铁骨肋骨间那道被血誓反噬最深的旧伤,运转法顺着心脉缓缓渡入笛身。
墨鳞将翼尖那片鳞片贴在铁骨额头上,用古龙托付的原始频率替这头被血誓反噬了太多年、每一次呼吸都在漏气的战龙重新调和紊乱的龙炁。
李清音蹲在马厩角落,玉坠被她握在掌心,她负责监测铁骨体内最深那层被血誓烙印灼伤的龙炁碎片,那些碎片埋得太深,龙炁镜扫不到,只有玉坠中四种频率交织的逆向共振能定位它们的位置。
水生将龙骨共振引导器的探头轻轻贴在铁骨脊椎两侧,逐节扫描残留的血誓烙印,每找到一处就将对应的龙炁频率数据传给邱老海,邱老海蹲在耶律洪旁边,用那把在泉州港修了十几年负岳龙蹄甲的锉刀,小心翼翼地将铁骨蹄甲上被血誓烙印灼裂的旧角质层一层一层锉平。
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