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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身温度骤然升高,心龙文刻痕同时亮起,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青蓝色光,初祖剑的颜色。
龙钥在感应到初祖剑的共振频率时,自动切换了共鸣模式。
铁门内侧传来一声极沉闷的巨响,门板上那道被墨鳞撞开的旧裂缝从裂口开始向四周蔓延,新生的裂纹在门板上炸开,盐壳碎片从门框上簌簌往下掉。
铁门在他面前轰然倒塌,暗红色的光从门洞里涌出来,刺得所有人眯起了眼睛。
墨鳞不等赵明远下令,展开双翼冲了进去,盐仓内部的景象在暗红光芒中逐渐清晰,四壁的盐岩上那些僵硬机械的符号比几天前更多了。
新的符号覆盖了旧的,层层叠加,密密麻麻。
每一道符号末端都嵌着淡黄色的硫磺结晶,结晶在暗红光芒中泛着妖异的光泽,而盐仓正中央那头龙被四根铁链锁在石柱上。
铁链不是拴在它的四肢上,是穿过它的翼骨、锁骨和尾椎直接嵌进盐岩地底。暗红色的龙炁从它脊椎上的伤口里不断渗出,顺着铁链蔓延到地底,又通过铁链从地底泵回它体内。
它在被自己的龙炁反复撕裂又反复缝合,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龙种了,鳞片大片脱落,露出经瞎了,另一只浑浊的暗绿色竖瞳正在暗红光芒中缓缓转过来,看着墨鳞。
墨鳞停住了。
它在距离铁链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收拢双翼,把身体压得极低极低,不是战斗姿态,是示弱。
它用极轻极低的声音发出了一声龙鸣。这声龙鸣和它从前所有龙鸣都不同,不是威胁,不是召唤,不是确认,不是翻译,是请求原谅。
它在替所有没有来的人,替所有来晚了的人,请求原谅。
那头迷失的龙沉默了很久,久到盐壁上的硫磺结晶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它那只浑浊的暗绿色竖瞳里,滚出了一滴极浓极稠的液体,不是眼泪,是脓。
它的泪腺早就被硫磺烧坏了。
墨鳞向前迈了一步,低下头,把额头贴在那头龙的鼻梁上,就像它在心龙七问第三问“溯源”里对人龙初祖碑做的那样,就像它在临安格龙床上对赵明远做的那样。
它在用自己的龙炁替一头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同类补上断裂的共振,那头迷失的龙浑身剧烈颤抖,铁链在它的颤抖中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盐壁上那些符号突然同时亮起,灰袍人留下的符印感应到有外来龙炁在反向注入,开始自动反击。
暗红色的脉冲从铁链末端反向泵回龙体,与墨鳞注入的暖金色龙炁在它脊椎上的伤口里正面相撞。
那头龙仰头发出了一声不像龙鸣也不像吼叫、只像碎裂本身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