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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琦心头一热,“我是知道的,但我会想办法,不会……不会让您为难。”李韵泊打断他,目光浑浊却认真,“这样吧,我们双管齐下。”
“爸!”“别拦我。”李韵泊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倔强的神色,“你刚才说,不想活得像我。爸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但也……有点高兴。”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爸这一辈子,是怕了。怕变动,怕风险,怕到最后,连自己都活没了。
你现在想闯,爸拦不住,也不想拦了。只是……”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女儿:“只是记住,不管走到哪儿,摔得多疼,家在这儿。输了,就回来。爸还在。”
李琦的鼻尖猛地一酸,他用力点了点头,将头埋得很低,不让父亲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嗯。”他只发出一个音节,却重若千钧。
那一刻,两代人之间那道因恐惧与梦想而裂开的鸿沟,似乎被一种更沉默、更厚重的东西悄然填平了。不是理解,
也不是赞同,而是一种带着担忧的托付,和一份承载着期望的远行。父女二人两对泪眼相对,无声胜有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老屋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韵泊手里攥着刚沏好的茶,热气袅袅升腾,
他刚想推门进屋,脚步却在门槛前顿住了。屋里,蔡仁和正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蔡蓼则低头翻看着手机,眉头微蹙。
李韵泊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蓼蓼,蔡总,还有乐神医……叮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划破了屋内的宁静。蔡蓼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头一紧——史瑶莲。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抬眼看向母亲。李韵泊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蔡蓼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起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史瑶莲熟悉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蓼蓼,听说你也在落霞山这边?
我正好也要过来找你,咱们见一面吧!蔡蓼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她抬头望向窗外,落霞山的云雾正缓缓流动,
山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好,我等你。她轻声应道,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李韵泊张了张嘴,似乎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看着女儿,眼神里既有担忧,也有几分无奈。
蔡蓼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低了下来:“爸,是史瑶莲要来落霞山见我。”
蔡仁和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开口了:“蓼蓼,该来的还是要来,正面面对吧,这路得你自己走,我不能把我的想法,强加于你……”
“爸,”蔡蓼转过身,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知道她是我要找的人,我找个‘合适’的人,就这么难吗?”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每一步都被你们,被那些所谓的‘为你好’
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甚至连呼吸,都要按照你们规定的节奏。”蔡仁和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儿子瘦削的背影,那背影里藏着太多的压抑和疲惫,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直以来的疏忽。“蓼蓼……”他走上前,
想伸手去拉儿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爸,您知道吗?”蔡蓼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窗外,“每次给我介绍那些‘美丽漂亮’的女孩子,
我都感觉自己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他们谈论着股票、房产、家族企业,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对‘我’这个人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