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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这不关你的事，你也是刚接到通知吧？还是安心忙你的去吧。”
说到这里，李红梅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责：“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你们在前线‘打仗’，
救死扶伤，那是提着脑袋在拼命，可我们的后勤工作却没跟上，让前方的战士分心了。这是我们的责任，是我的责任。
你放下心来，安安心心工作，这里的事，我来扛。”乐芸听着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刚想再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却被李红梅摆摆手打断了。
李红梅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有些凝重的神情松动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好奇：“哦，我想起来了，
上次听人提起，你收了个徒弟？说是人长得漂亮，那一手医术更是青出于蓝，挑大梁都不在话下。今天这种场合，
怎么不见她跟你一起来啊？”提到徒弟，乐芸的神色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那是混合了骄傲、
无奈与一丝隐秘担忧的神情。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忙解释道：“书记，您说的是玲儿。最近……最近我的主要精力，
都得放在这边的大项目攻关上，分身乏术。诊所那边看病接诊的重担，只能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了。”乐芸顿了顿，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却掩不住眼底深深的疲惫。那笑容像是用尽力气才勉强撑开的，带着几分歉意，
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对现实的妥协。他继续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那边病人排着长队呢，
她实在走不开，所以就没有来。说着，他下意识地朝诊室门口瞥了一眼——走廊里，候诊区的座椅几乎被坐满，
有的病人蜷缩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的低头刷着手机试图分散注意力，还有的家属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隐隐的焦灼感，让人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额头上轻轻按压了几下，仿佛想缓解一下连轴转带来的头痛。刚才那个急诊病人，
是刚送进来，情况不太好，她正在抢救室帮忙。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还有三个门诊病人等着她看，
一个老人，两个带孩子的家长……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白大褂的袖口上，那里沾着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药渍，
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小臂上被听诊器勒出的浅浅红痕。那是长期工作的印记，也是医者责任的见证。
她不是不想来，他轻声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是来了也走不了。他抬起头，看向对方，眼神里既有歉意，
也有理解。医院就是这样，病人排着长队，医生护士就像陀螺一样转，停不下来。他苦笑了一下，有时候，
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请假了。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诊室门口走去，脚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迟疑。
远处走廊里，护士的喊声、病人的呻吟声、仪器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忙碌而真实的医院图景。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两人脚边。李红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深究乐芸那一瞬间的迟疑，只是轻声说道：“是个好姑娘，真是辛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