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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子上，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那些孩子身上。刚才他还觉得这些孩子碍事，可此刻再看，他们站得那么直，
那么认真，倒像是某种无声的坚守。老张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在山路上拦过路——不是为了拍戏，是为了捡柴火。
那时候的他，也像这些孩子一样，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认真。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抱怨，有些多余了。
车外，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孩子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领头的那个男孩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和李红梅在空中相遇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惊慌，也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被理解的坦然。
李红梅忽然觉得，不管是不是在拍戏，这些孩子站在这里的样子，都像是某种无声的仪式。她摇下车窗，
想喊一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真是拍戏，她这一嗓子，说不定就把给破坏了。
于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晨光一点点爬上山坡，看着那五六个小小的身影在光影中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车外，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孩子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领头的那个男孩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时间不长，李红梅就发现了问题。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尤为突兀和诡异。她下意识地眯起眼，视线穿过刺目的白光，
扫向街道的尽头——那里本该是围观群众最密集的地方，此刻却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没有大人，没有孩子，甚至连只流浪狗都看不见。
路面上，柏油马路被毒辣的日头晒得泛着一层油腻的灰光，没有一辆车子经过，平日里喧嚣的车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抹去。
更让她背脊发凉的是，视野所及之处，没有一架拍摄的摄影机，没有反光板，没有举着收音麦克风的场务，甚至连那种剧组特有的嘈杂人声，
和指令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风卷起路边一张废报纸的沙沙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李红梅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刚才还以为是演戏的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此刻在烈日的暴晒下，
身上的汗臭味和那股子真实的戾气变得愈发清晰。这不是剧组拍摄，那明晃晃的刀光和贪婪的眼神没有半分虚假——这应该是真实的打劫。
残阳如血，将这条荒废的土路染得一片惨红。风卷着干燥的黄土，在枯草间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咽鸣，像极了某种不知名野兽的低喘。
李红梅下车却被围在中间，尘土呛进喉咙，让她忍不住想咳嗽，却又死死忍住。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圈半大的孩子。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
身上的衣服像是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百家衣，补丁摞着补丁，露出的皮肤上结着黑红的痂和厚厚的泥垢。最让李红梅心惊的是他们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孩子该有的清澈与稚气，只有像荒野孤狼一样警惕、凶狠，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的光。他们手里紧紧攥着所谓的“武器”
——磨尖的木棍、生锈的镰刀，甚至还有一块拴着绳子的砖头。李红梅心里嘀咕：这些都是孩子啊，又为啥要打劫？不去学校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