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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我要和顾清嘉再出海。”周海生把烟头按灭在脚边的砖缝里，
周大海脸上露出恍然大神情。
“这次准备去哪？”
“去上次刮破网的地方。”
“什么？”周大海直接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声音压不住地往上走，
“去边干啥？”
周大海急得直拍大腿。
“海生，你是不是疯了？上次去那片海域，又是起大雾又是暗流，网都刮烂了，去那种要地方干什么？”
周大海越说越急，上次的情景，他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爸，你先坐下。”周海生伸手拉住周大海的胳膊，把他按回板凳上。
“不能去，我不同意。”周大海态度十分坚决。
“爸，你还记得上次我捞上来的金属块吗？”
周大海愣了一下，但是他还有些印象，所以点了点头。
“那块东西怎么了？”
“那是光绪年间，皇家贡船的压舱铁。”
紧接着周海生抛出这个重磅消息。
周大海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转过弯来。
“啥玩意？皇家贡船？”
周海生点点头。
“对，顾清嘉把那块铁拿回市里，找了省海洋大学的考古专家俞教授鉴定。材质、工艺，还有上面刻的馆阁体字，全都对得上。”
“所以，爸，那可能是一艘满载着官窑瓷器的沉船。”
周大海呼吸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官窑瓷器，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他就算是个粗人也明白。
随便捞上来一个完好的盘子碗，拿到城里，那就是成百上千块钱。
要是一整艘船……
“那……那底下真有瓷器？”
周大海咽了口唾沫，眼底的恐惧被一股强烈的贪婪压了下去。
“这个现在我们也不清楚，但是大概率有。”
周海生没有把话说满，
“而且我们谈好了，船和人我出，设备她出，捞上来的东西，五五分成。”
周大海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五分？她能答应？”
“她答应了。毕竟只有咱们知道具体位置。”
周大海坐在板凳上，烟头烧到了手指才赶紧甩掉。
他脑子里天人交战。一边是那片让人心惊的海域，一边是价值连城的皇家宝藏。
他转头看了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妻子，又看了眼正在院子里背英语单词的小儿子。
“干了！”
周大海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既然专家都看过了，咱们就赌这一把。”
周大海看着周海生，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不过，海生，咱们还是要保证安全，你得答应我，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必须立马就回来。”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周海生笑了笑。
“好，那明天咱们就把船开到镇上，好好的保养一下。”
夜风吹过下沙村，夹杂着海水的咸腥。
周海生抬头看向沉闷的夜空，指间的半截香烟明灭闪烁，一点火星被风卷起，迅速消散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