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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生没废话，直接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
他数出两千六百块钱，放在桌上。
“老弟痛快。”
李建明麻利地把钱收起来，拿过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把两个随身听盒子装进去，递给周海生。
周海生接过袋子，没急着走。
他看着李建明，问了一句。
“李哥，你这儿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周海生把袋子换到左手，
“比如手表之类的。”
李建明刚把钱揣进兜里，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
“手表？”李建明打量着周海生，这小子今天是来进货的还是来扫货的？
“有倒是有。”
李建明走到另一个货架前，搬开两个空纸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带密码锁的黑色铝合金扁箱子。
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拨弄了几下密码轮。
“咔哒”一声，箱子开了。
里面铺着红色的天鹅绒内衬，几十块崭新的手表整齐地卡在凹槽里。灯光一打，表盘上的金属光泽晃得人眼晕。
周海生凑近看了一眼。
货色很杂，有机械表也有电子表，牌子大多是韩国和日本的。
李建明把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老弟，自己挑，我这儿的货，保真。”
周海生没理会他的吹嘘，目光在表盘上扫过。
他先看中了两块表盘很小的女表。
“这两块西铁城拿出来。”周海生指了指。
李建明小心翼翼地把表取出来。
这是西铁城的超薄石英指针女表，表带是细细的金属链，表盘只有硬币大小，做工很精致。
周海生拿在手里看了看背面，点点头。
接着，周海生的目光落在一块造型粗犷的电子表上。
“这个卡西欧，CPW-100。”
这表在九三年属于高科技。
自带数字罗盘和指南针功能，防水防震。
挑完，周海生又看向角落。
“那个F-91W也拿上。”
周海生目光转动，又挑了一块精工7002潜水指针表。
机械机芯，大夜光刻度，防水两百米。
这表他打算留着备用，下水摸沉船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最后，他视线落在一块银光闪闪的方块表上。
“这块A158W，银色金属小方块，一起包上。”
前前后后，一共挑了六块表。
李建明在一旁看着他点菜一样挑表，脸上的肥肉颤了两下。
“老弟，你这是要把我这小金库掏空啊。”李建明拿过一块绒布，把周海生挑出来的表一块块擦干净。
“那李哥你得我给开个实诚价啊。”周海生看着他。
“小问题，小问题。”
李建明拿过计算器，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按着，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两块西铁城女表，算你六百。卡西欧CPW-100带指南针的，这玩意儿贵，得一千二。F-91W，一百五。精工7002潜水表，这个得八百。那个银色小方块，两百。”
李建明按了下等号。
“一共两千九百五，老弟你今天拿得多，零头我做主抹了，两千九。”
周海生没还价。
这价格在九三年算公道，李建明没宰他。
他再次把手伸进裤兜，掏出剩下的钱，数出两千九递过去。
幸亏卖燕窝的一千多没存，这转眼就花出去了五千多，要不然今天都不一定够。
李建明收了钱，手脚麻利地找来几个原装的表盒，把手表一一装好，连同那两个随身听一起，塞进一个结实的帆布袋子里。
“老弟，东西收好。以后有这方面的需要，再来找老哥。”
李建明把袋子递过去，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好的，以后少不了麻烦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