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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市里怎么样?”
“大,人多,车也多。”
周海涛老实回答,
“比咱们镇上气派多了。”
“想不想以后留在这念书?”
周海涛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大。
“念……念书?”他结巴了一下,
“在市里?”
“对。”
“镇上的教学条件就那样,你的英语要想提上去,必须得换个好老师。”
“市里的重点中学,师资力量强,考上好大学的机会也大。”
周海涛的手指抠着膝盖上的布料,眼底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被顾虑压了下去。
“可是……市里的学费肯定很贵,住宿吃饭也要花不少钱。”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周海生打断他的话,
“你刚才也看见了,哥现在能挣钱。”
“你的任务就是把成绩搞上去,别的都不用管。”
周海涛咬着下嘴唇,没接话,手背上的青筋却微微凸起。
夏利车在海洋大学东门停下。
周海生付了车费,领着弟弟往旁边走。
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蜀香园”的招牌。
推开玻璃门,饭馆里飘着一股浓郁的花椒和辣椒味。
周海生目光扫过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顾清嘉。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头发扎成马尾。
面前的桌子上铺着几张复印的纸,手里拿着一根圆珠笔正在上面画着什么。
周海生走过去,拉开椅子。
“等半天了吧。”
顾清嘉抬起头,眼睛里透着熬夜后的红血丝,精神却异常亢奋。
“没多久。”
她把手里的笔放下,视线越过周海生,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周海涛。
“清嘉姐。”周海涛局促地叫了一声。
“海涛也来了,快坐。”
顾清嘉招呼服务员拿菜单,
“你们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不用管他,他吃什么都行。”
周海生把背上的包拿下来放在腿上,
“电话里说得那么急,出什么事儿了?”
顾清嘉没急着回答。
她把面前的几张纸整理了一下,推到桌子中间,然后掏出周海生送她的那块金属疙瘩。
顾清嘉用手指点在金属块表面那两个模糊的残字上。
“周大哥,你看这上面的两个字。”
“你之前说,这东西是渔网挂底的时候捞上来的?”
“对。”
顾清嘉抽出一张复印的古籍残页,上面满是繁体字。
“我这几天泡在市图书馆,查了道光年间到光绪年间所有的县志和海关记录。”
顾清嘉的手指在纸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我觉得这块铁疙瘩,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船用零件。”
周海生靠向椅背,等着她的下文。
“我怀疑,这是一块压舱铁。”顾清嘉把另一张复印的图纸推过来,上面画着一艘古代帆船的结构图。
“而且,不是普通商船的压舱铁。”
她拿起笔,在图纸的底部画了一个圈。
“清朝中后期,只有一种船会用这种带有铭文的特制金属块做压舱物。”
顾清嘉盯着周海生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
“那就是官船。”
周海生眼皮跳了一下。
“官船?”
“对。”顾清嘉点头,
“而且,我查到了那两个字的完整出处。”
她翻开最后一张纸,那是一份手抄的记录。
“光绪十九年,有一艘奉旨押送贡品的官船,在途经这片海域时遭遇风暴沉没。”
“那艘船的名字,叫‘满载而归’号。”
顾清嘉把那块金属疙瘩往前推了推,手指死死按在桌面上。
“周大哥,这极有可能是一艘运送皇家贡品的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