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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响，咔哒一声合严。
宽大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新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顾新丰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三五牌香烟，咬在嘴里，青白色的烟雾顺着鼻腔喷出来，把他的脸遮得有些模糊。
“你是故意的吧。”顾新丰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点了点，隔着烟雾盯着对面的人，
“想借我的手，给你们村里那些不长眼的人一个威慑。是么？！”
这话说得很直白，周海生承认的也很痛快。
“是。”
顾新丰把烟头在烟灰缸边缘磕了两下，几点灰白色的烟灰掉进去。
“我不喜欢这样。”
顾新丰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让我感觉很被动。”
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粘稠了几分。
周海生沉默。
他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感受着上位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他知道这时候解释什么都没用，大佬不需要听过程，他们只看你是不是冒犯了规则。
“这次就这么算了。”
顾新丰又抽了一口烟，目光穿透烟雾，死死盯住周海生，
“但是，我不希望清嘉的善良，被你当作随意利用的筹码。你明白么？”
周海生身子往前探了半寸。
“顾总，我没有消费顾小姐善良的意思，今天这事确实是比较突然。”
顾新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那都不重要了。”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按进烟灰缸，用力碾了几下，
“过程我不在乎，你只要记得不要再做这种事就好了。”
“对了，你看看这个。”
顾新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叠好的报表扔在桌面上。
“我已经与港台那边都联系好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你上次说的配额方法很好，我也在按照你说的在做。目前出货非常平稳，那些客商虽然抱怨价格高，但为了保住渠道，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周海生听着，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就是垄断货源带来的底气，新丰水产这次算是彻底在港台客商那边站稳了脚跟。
“我今天留你下来，还有一件事。”
顾新丰的语气顿了顿，然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估计，这次虾病带来的涨价潮，会到什么时候？”
周海生靠回沙发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他脑海里开始翻阅前世关于九三年水产市场的记忆。
白斑病在闽南爆发是五六月份的事，影响会持续整个夏天。
港台那边现在拿野生白鲳、大海鳗顶着，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撑死到十月底。”周海生给出判断。
顾新丰挑起眉毛，等着他的下文。
“顾总，商人的耐心是有极限的。”
周海生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到了十月，北方渤海湾的冷水养殖虾就该出塘了。那边的水温低，没染病，这批货一南下，市场缺口马上就能补上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