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海生把BP机重新别回腰带上。
“看来,老爸老妈把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就是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周海生转过头,看向驾驶舱外。
顾清嘉瘫靠在甲板上,两条腿伸得笔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原本白皙的脸颊,经过这几天海风和烈日的摧残,黑了两个度不说,鼻尖和额头还起了一层细碎的白皮。
整个人像是在泥水里滚过一遭,透着一股子灰败。
“咱们休息两天吧。”
周海生拉过塑料凳坐下,看着她那张晒伤的脸,
“你一直在海上飘着,身体吃不消。”
顾清嘉灌了两口水,本想硬气地反驳,可话到嘴边,肩膀的酸痛和胃里的翻江倒海让她咽了回去。
这几天她连做梦都是声呐走纸机的嘎吱声,神经确实已经绷到了极限。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粗糙的触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这脸是不是毁了?”
顾清嘉从口袋里摸出一面小圆镜,照了一下,直接把镜子扣在膝盖上。
“晒黑了点,养两天能白回来。”
顾清嘉长叹了一口气,把小镜子捏的咔咔响。
“行吧,那就停两天。”
她妥协了,这几天连轴转,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那你这两天准备干什么去?店里进货?”
“我爸妈回来了。”
周海生指了指腰间的BP机,
“家里有点事,我明天得领海涛回村一趟。”
“回下沙村?”
顾清嘉眼睛转了一下,强撑着坐直身子,
“那正好,我也跟你回去,我那辆车还在你们村部大院停着呢,我正好去开回来。”
“行,明天一早客运站碰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
阳平镇客运站。
一辆破旧的乡村中巴车停在站台上,柴油发动机冒着黑烟,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突突声。
顾清嘉换了身干净的白短袖,戴着一顶宽大的草帽,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镜,把那张晒伤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三人挤上车,找了后排的座位坐下。
车厢里混杂着汗臭味、旱烟味和机油味。
前排的大妈怀里还抱着一只咯咯叫的老母鸡。
顾清嘉皱着鼻子,把车窗推开一条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中巴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扬起漫天黄土。
一个多小时后,中巴车在下沙村村口停下。
三人下了车。顾清嘉摘下草帽扇了扇风,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到了,这车颠得我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先去村部取车。”
周海生走在前面带路。
沿着村里那条熟悉的土路往里走,日头正足。
路过几户人家,正坐在门口补渔网、抽旱烟的村民看到周海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主动打起了招呼。
“海生回来啦!镇上生意忙不忙啊?”
“海生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哪天带带叔啊!”
村里人现在都知道周海生去了镇上工作还开着小汽车,虽然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但当面大多换上了一副热络的面孔。
周海生面色如常,笑着递过去几根烟,随口应和几句,脚下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