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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街道上突然传来“滴滴”两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
周海生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缓缓靠边，停在铺子门外的马路牙子旁。
“周大哥！”
车窗降下，探出一张明媚的脸庞。
顾清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蛤蟆镜，正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三人。
“你怎么来了？”
周海生往前走了一步，
“来之前也没打个招呼，我这连个准备都没有。”
“哈哈，我今天是临时决定来的，怎么样惊不惊喜。”
顾清嘉摘下墨镜，随手扔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是挺惊喜的！”
顾清嘉推开车门走下来，视线越过周海生的肩膀，往他身后打量了一下。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这么早就关门了？”
“哦，我们这不是正准备去吃饭。”
周海生指了指街口的方向，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走吧，正好赶上了，一起去。”
顾清嘉眼睛弯了弯，顺手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那我今天运气还真是不错，刚好肚子也饿了。”
她反手关上车门，发出砰的一声，
“不过得稍等一下，你得先帮我把车里的东西搬到你店里去。”
“什么东西？”
周海生跟着顾清嘉走到车尾。
顾清嘉掏出一串钥匙，挑出车钥匙插进后备箱锁孔，用力转了半圈。
“声呐探测仪啊。”
后备箱盖弹开，顾清嘉往后退了半步，拍了拍手。
“就是因为今天拿到它了，我才这么急着跑过来的。”
周海生低头往里看。
后备箱里放着一个军绿色金属机箱。
这东西方方正正，外壳是铝制的，比渔船上常见的黑色塑料鱼探大了一圈。
周海生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
这是九十年代科研单位典型的纸带打印款。
机箱正面排布着一排小型数字数码管，用来显示实时的水深数值。
面板上满是金属拨动开关和旋钮。增益、量程、电源、打印开关一字排开。
机箱侧面带着航空插头，防水螺纹清晰可见，用来连接探头电缆。
旁边还放着一个金属外壳的换能器探头，带着固定支架，连着十几米长的黑色屏蔽信号线。
这种线防干扰能力极强，科研测水深怕杂波，这根线就值不少钱。
“你不是说学校走流程得半个月么？”
周海生伸手摸了一下机箱的提手，
“怎么这么快就弄到了？”
“所以我说我今天幸运啊。”
顾清嘉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就这么巧，带队科考的那个教授提前回学校了，设备刚好闲下来，我找了点关系，软磨硬泡才让他批了条子，让我提前拿出来用。”
周海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周海生右手握住机箱顶部的提手，试着往上提了提。
很沉。
估摸着得有三五公斤重。
周海生左边胳膊的伤口刚结痂，还有些使不上力气，单靠右手想把这铁疙瘩平稳的搬出来，重心有些不稳。
顾清嘉看出了他的迟疑，视线落在他一直没怎么动的左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