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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的手指快要触到顾清嘉的胳膊的时候。
砰！
一个还带着水珠的玻璃瓶底，精准地磕在瘦高个的手腕关节上。
玻璃瓶很硬。
瘦高个像被烫了手，触电般缩回去，捂着手腕倒吸凉气。
紧接着周海生就出现在了顾清嘉身前。
他把左手那瓶没开盖的橘子汽水塞进顾清嘉手里。
“怎么我买个汽水的功夫，就有人急着来认大哥？”
周海生眼皮下压，视线在瘦高个和另外两个跟班身上扫过。
瘦高个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的嬉笑收了起来。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手伸进花衬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带锁扣的弹簧刀。
“你TM谁啊？”
瘦高个拿刀尖指着周海生，
“识相的滚远点，把包留下，你小子赶紧滚蛋。”
周海生看着这人手里的刀，并没有移动。
“包里是有钱。”
周海生把手里的半瓶汽水晃了晃，
“就怕你们拿不走。”
顾清嘉躲在周海生背后，两只手抓着那瓶冰镇汽水。
她这辈子没见过真动刀子的场面，但嘴上一点不肯服软。
“你们敢抢我？我告诉你们，我四叔马上就到，他带了几十号人，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瘦高个被顾清嘉的话逗笑了，他偏头看了看两个同伙。
“四叔？你就是叫四爷爷今天也没用，动手，先把这小子废了，拿包走人！”
话音刚落，左边的跟班已经抄起旁边摊位上的一把修车用的长柄扳手，照着周海生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周围买东西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
“杀人啦！”
一个卖菜的大妈连筐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往旁边躲。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一个大圈，摊贩们推着车拼命往后退，硬生生腾出一块空地。
周海生左手往后一伸，扣住顾清嘉的肩膀，用力把她往卖冰棍的推车后面一按。
“蹲下，别抬头。”
顾清嘉被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推车后面。
扳手带着尖锐的风声砸下来。
周海生侧过身，避开后脑的要害，肩膀肌肉猛地绷紧，硬扛了这一下。
哼！
扳手带来的震动，比想象中要大很多，周海生左半边膀子直接麻了，骨头缝里透出一股钻心的疼。
他强打起精神，借着对方砸偏的力道，右手抓着半瓶汽水，直接抡圆了砸在那个跟班的面门上。
啪的一声，玻璃瓶直接被周海生敲碎了。
橘子味的汽水混合着鼻血，溅了跟班一脸。
那人惨叫一声，扔了扳手，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显然鼻梁骨已经塌了。
瘦高个急了，握着弹簧刀直接捅向周海生的肚子。
刀尖在太阳下闪着白光。
周海生往后撤了半步，躲过刀尖。
他抬起右脚，猛踹瘦高个支撑腿的膝盖外侧。
咔，啊！
两种声音过后，瘦高个惨叫着跪在地上，手里的刀掉在水泥地上，滑出老远。
他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疼得在地上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