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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昏迷。但白玥说他的脉象比昨天稳了一些。”
苍曜握紧小瓶，快步走向医疗中心。
医疗中心里，白玥还坐在床边。她的头发比十天前白了几缕，眼角也多了细纹，但她的脊背依然挺直。青影躺在床上，睫毛上那层暗紫色的薄雾比之前淡了一些，但依然覆盖着他的眼皮。
苍曜走到床边，把暗紫色小瓶递给白玥。“一日一滴，溶于温水，连服三日。”
白玥接过小瓶，指尖微微发抖。“他……会醒吗？”
苍曜沉默了一瞬。“会。暗影织者说，三天后毒素就会消退。”
白玥闭上眼睛，把那句话在胸腔里含了很久。然后她睁开眼，转身去打温水。
第一滴解药落入温水杯中时，杯中升起一缕极淡的七色光芒。那光芒在空中缓缓凝聚，凝成一朵微缩的祈福花，然后缓缓消散。白玥的呼吸屏住了，她看着那朵消失的花，然后扶着青影的后颈，把温水一点一点喂进他嘴里。
第三天黄昏，青影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的瞳孔里没有暗紫色的雾气了。琥珀色的，清澈得像一枚被溪水冲刷了千年的石头。他眨了眨眼，目光先落在白玥脸上——她的头发比上次他睁眼时更白了，眼睑下挂着深重的乌青，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你醒了。”白玥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青影的嘴唇动了动。“……你头发白了。”
白玥的眼泪掉下来了。“你昏迷了十一天。”
青影抬起手——那只手还很虚弱，动作很慢——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脸侧的白色发梢。“别哭。”
白玥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没哭。”
“眼睛红了。”
“风吹的。”
“窗户关着。”
白玥终于笑了出来，眼泪还在流，但笑是暖的。“你学坏了。”
青影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和他父亲青曜一模一样的弧度。“跟你学的。”
门外，苍曜靠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进去打扰，只是转身走出走廊，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那片在晚霞中泛着浅金色光芒的祈福林。
凌翊从屋顶落下来，落在她身边。“他醒了？”
苍曜点头。“醒了。”
凌翊沉默了一会儿。“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苍曜看着远处祈福林的方向，那片浅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像一条流动的河。
“休息。”她说，“然后——再想下一步的事。”
她转身走下台阶。凌翊站在屋顶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然后抬头看向天空。
七色法阵的光膜正在夜空中缓缓流动，像一条由星光织成的河。
希望之城在暮色中安静地呼吸着。那些爱过这座城的人，还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