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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翊点头，跟着站起来。两人重新走入暮色中的荒原，脚步踩在冻土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了。但月亮出来了——虽然云层很厚，但偶尔会有月光从云缝间漏下来，照亮一小片地面。苍曜借着那点月光，看到了前方一片与众不同的地形。
那是一个直径十几步的圆形凹陷。凹陷边缘的泥土和岩石是焦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蒸腾出来的热气烤焦了。凹陷中央没有积雪，地面裸露着，还有细小的热气正从石缝里渗出来，在月光下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苍曜蹲下来，伸手触碰那块焦黑色的岩石。岩石表面温热，比周围的冻土暖了很多。
“风眼。”她说。
凌翊落下来，落在凹陷边缘的岩石上。他的风雷之力感知到地底有一股气流在缓慢上升，带着一种干燥的、空旷的气息。
“
苍曜站起来，目光落在凹陷中央一块略微高出地面的石台上。石台表面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不，是被坐过。有人曾经坐在这里，面朝北方，背靠石头，歇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走过去，蹲下，伸手拂去石台表面的灰尘和碎冰。
月光照亮了石台表面。上面刻着一行字——鹿族古老的文字，笔画纤细而端正，像用鹿角尖一笔一画刻出来的。
“灵溪曾于此歇息。”
苍曜的手指停在那些刻痕上。温热的，像刚刚有人坐过一样。
她的眼眶红了。
“祖母，”她轻声说，“您也来过这里。”
凌翊站在她身后，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让风从北面吹过他的翅膀，刮走羽毛上的冰晶。
过了很久，苍曜站起来，把兜帽重新戴好。
“走吧。顺着风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