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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人，十二道身影，站在城墙根儿。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片新生的草地上。
远处，鹿岭的祈福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浅金色的祈福花已经开满了整片林子，花海在夕阳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风穿过林子，带着清甜的花香，飘到城墙上，飘到每一个人的脸上。
白玺深吸一口气。风里有泥土的味道、草叶的味道、花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像月光草根茎一样的微苦药香。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像风穿过树叶，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他睁开眼，看着远处那道正在缓缓变淡的七色虹桥，嘴角弯了一下。
“春天来了。”他说。
白珩站在他旁边，也笑了。“嗯。春天来了。”
城墙上，风铃叮当作响——那是凌霄的风鸣阁，一百多年了，还在响。
城外，新生的草地上，一只野兔从草丛中探出头来，耳朵竖了竖，然后蹦跳着跑远了。
天空中，七色虹桥的最后一丝光芒缓缓消散，融进了晚霞里。那片晚霞比平时更亮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闪烁了一下。
白玺看着那片晚霞，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晚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像一个温暖的拥抱。
春天，终于真正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