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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穹站在窗台上,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眼睛盯着窗外初升的朝阳。“我们。”他说。
所有人转头看他。
凌穹转过身,银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静。那个曾经莽撞、爱撞墙、爱大吼大叫的凌穹,如今站在晨光中,脊背挺直得像一棵扎根了百年的树。
“我们都是阿母的孩子。她走了一百多年了,我们靠她的法阵活了这么久。现在法阵出了问题——它不是诅咒,它是阿母留下的‘问题’。她解了一辈子题,最后一道留给了我们。”他顿了顿,“我们不能永远依靠她的光活着。”
烈阳的铁锤在地面上顿了一下。“说得好。”
墨痕从阴影中睁开眼。“需要做什么,你说。”
青影合上观察日志,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我把法阵的失衡数据整理清楚了。只要能找到‘调和’的方法——不是强行关闭法阵,也不是献祭式地填补能量缺口,而是让法阵重新回到‘索取’和‘回馈’的平衡状态——那就不需要有人真正‘消失’。”
白珩看着他们——凌穹、烈阳、墨痕、青影——这些曾经在叶安安膝下长大、曾经摔倒了就哭着找阿母的孩子,如今都长成了能扛事的模样。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孩子长大,不是因为他不再需要父母,是因为他学会了自己走路。”
“那就做。”白珩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楚地传遍整间议事厅,“我们一起想办法。不用依赖父辈的荣光——我们自己来。”
晨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议事厅每一个人的脸上。
凌穹翅膀上的银白色光芒在日光中缓缓消融,但那种从古老预言中带出来的力量,已经融进了他的眼神里。
青影摊开法阵数据图。烈阳放下龙息锤,凑过来看。墨痕从阴影里走出来,在桌边坐下。白珩把兽皮卷小心收好,放到长桌正中央。
七个字悬在他们头顶——
“无心之人,可重启天平。”
他们在寻找那个能迈出最后一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