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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字念出来，声音在狭窄的地窖里回荡。念完之后，他转头看向青蛰。“什么意思？”
青蛰的眉头紧锁。“锚点……应该是指十二色法阵。它本应是兽世的‘锚’，稳定世界的中心。但现在它变成了‘漩涡’——它在吞噬能量。十二星将升，指的是法阵的十二色光芒会达到前所未有的亮度，但那不是祝福，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七色光破晓——七色光，通常指的是‘祝福之地’的光芒。破晓意味着……即将结束。”
“圣女的祝福亦为圣女之殇。”凌穹重复了这句话，“所以……之前那些圣女被法阵吞噬，不是意外，是预言的一部分？”
青蛰点头。“预言里写得很清楚。圣女献身，是‘祝福’，也是‘殇’。法阵在召唤自愿的‘燃料’。”
凌穹的脸色变了。“那最后一句——‘无心之人，可重启天平’是什么意思？”
青蛰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兽皮卷边缘的裂纹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摸那些文字背后更深层的东西。
“无心之人，”他终于开口，“‘无心’……不是指没有心。在远古语中，‘无心’的意思是‘不被私心所困’。一个能舍弃自我、不被任何个人欲望束缚的人，才能重新平衡天平——也就是重新调和法阵的索取与回馈。”
凌穹看着那些银白色的文字，感觉它们像星星一样在黑暗中闪耀。他想起白玺出发前的嘱托——“找到任何线索，任何方法，任何能救这座城的可能性。”
“找到了。”凌穹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卷兽皮的边缘。兽皮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热，像被什么古老的力量唤醒了一瞬。“找到了。”
他抬头看向青蛰。“我要把这个带回希望之城。”
青蛰点头。“这份预言，本来就是留给能‘被看到’的人的。你看到了它，它就是你的了。”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要记住——预言只是指引方向。路，还是要靠自己走。”
凌穹郑重地把兽皮卷卷好，揣进怀里。“我知道。”
他转身走出地窖，翅膀在墨绿色的微光中划出一道银蓝色的弧线。地窖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青蛰站在地窖中央，看着那排空了一格的石架，墨绿色的竖瞳里有光一闪而过。
“初代蛇王，”他轻声说，“您留下的东西，终于有人来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