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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玺的牙齿在打战。“那到底是什么？”
叶安安的虚影抬起头，看着他。她的面容一瞬间变得极凝重，像是天塌下来之前的最后一次审视。
“星兽。噬界者。”
她的虚影开始消散，最后一个字像风中的碎片一样飘进白玺耳中。“白玺——不要让它的饥饿，吃掉整个世界——”
虚影散了。
十二色符文的光也暗了下去。
白玺跪在金属板前，浑身被冷汗浸透。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刚跑完一场永无尽头的赛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细小的金色裂纹，像被法阵的符文烙下了什么印记。
“星兽……噬界者。”他喃喃念着这两个词，感觉它们在舌尖上沉甸甸的，像两块从远古砸下来的石头。
他知道那是什么。古籍里有过关于“星兽”的记载——它们是比深渊更古老的存在，诞生于世界初开时的混沌星空，以星辰和生命能量为食。每一只星兽都庞大如山脉，一旦苏醒，就会吞噬周围的一切生机。
而噬界者——是星兽中最可怕的一种。它以“世界本身”为食。它会吞噬大地的生命力，直到整个世界枯萎成一片死寂的荒漠。
白玺站起来，腿在发抖。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他走出法阵核心室，沿着盘旋的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他走得很慢，因为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但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住了。
白珩站在门口，脸色比他更白，手里攥着一张刚送来的兽皮纸。“哥……你出来得正好。出事了。”
白玺接过那张兽皮纸展开，看到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什么人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
“北方三城，大旱。井水三日枯竭。林地草木大面积枯黄。望城求助。”
白玺捏紧那张纸，指节泛白。
——噬界者的进食，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