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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在希望之塔前的环形广场上举行。
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深夜。各族轮流上台表演——狼族的月华战舞、鹰族的空中翻飞、狮族的火焰杂技、虎族的暗影步、人鱼族的潮汐歌、鹿族的祈福仪式、龙族的龙焰喷火表演、灵狐族的幻术变花、豹族的闪电追影、蟒族的冰雕艺术、熊族的力气比拼、鳄族的沼泽潜行——每一个节目都引来满堂彩。白玺带着四十五个崽坐在最前排，小爪子拍得通红，白珩看得眼睛都直了，白珞和白霆激动得差点打起来，被白玺一手一个按住了。
叶安安坐在高台上，十六位兽夫分坐两侧。白澜在她左边，手里端着月光石杯——里面装的是沧溟从海里捞来的海藻酒，味道像海水和蜂蜜混在一起。凌霄蹲在她右边的椅背上——他不肯坐椅子，说“蹲着舒服”——正伸长脖子看鹰族的空中翻飞表演，银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光。炎烈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根烤肉串——铁塔烤的，刷了蜜蕊花蜜，香味飘了半条街。墨曜坐在阴影里，面前摆着一碗银耳羹，但没动。他在看虎族的暗影步表演，金色的右眼微微发亮。沧溟坐在最边上，冰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着，正在听人鱼族的潮汐歌——唱歌的是他妹妹沧澜，声音穿透整座广场，像潮水轻轻拍打着沙滩。
“安安。”凌霄从椅背上探过头来，“你说，希望之城以后还能更大吗？”
叶安安想了想。“还能。但没必要了。现在的规模已经够容纳所有人了。如果要更大，就得再建一座卫星城。”
凌霄歪头。“卫星城？”
“就是围着主城建的小城。像月亮围着星星转。”
凌霄眼睛一亮。“那建在我那边！风鸣阁旁边还有空地！”
炎烈从旁边插话。“你那边是风口，冬天能把人冻死。要建在我这边，火焰地热，冬天暖和。”
凌霄瞪他。“你那边夏天能把人烤熟！”
“有法阵调温！”
“法阵又不是万能炉灶！”
墨曜默默开口。“可以建在中间。风小，地热适中，离水源近。”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站哪边的？”
墨曜想了想。“站实用那边。”
凌霄和炎烈同时翻了个白眼。
深夜，庆典散场之后，叶安安站在希望之塔的塔顶，俯瞰整座城。
从塔顶望下去，希望之城像一盏巨大的十二色灯笼。城墙上的月光石在法阵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每一块石砖都像一小片月亮。街道上的幻光石还没完全暗下去，七彩的光芒像河水一样在街巷间流淌。十二王殿的屋顶各亮着不同颜色的光——凌霄的风鸣阁是银蓝色的，炎烈的炽焰居是火红色的，墨曜的静心斋是暗金色的，沧溟的潮生馆是冰蓝色的，星澈的花隐轩是浅金色的，磐岩的龙息殿是赤金色的，琥珀的幻梦庭是七彩的，白夜的望月阁是银白色的，炎曦的朝阳殿是火红色的，白羽的守心居是银灰色的，铁爪的客院是翠绿色的，寒锋的客院是冰白色的。十二种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座城。
城里的街道上，还有零星的灯火在亮。远处的纺织工坊里还传出一两声织机的咔嗒声，锻造区的一座炉子还亮着微弱的火光。畜牧场的羊圈里传来几声模糊的咩叫，像在做梦。学堂的宿舍已经熄了灯，但有一两扇窗户还亮着——肯定有崽崽在偷偷看书。
“希望之城，完全体了。”叶安安轻声说。
白澜走到她身后，把披风搭在她肩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