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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站在希望之塔的塔顶,晨风把她银白色的长发吹得扬起来。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层淡金色的光膜。指尖接触的瞬间,光膜像水面一样漾开一圈圈波纹——不是金色的,是十二色的。银白、墨绿、银蓝、火红、暗金、冰蓝、浅金、赤金、七彩、初代银白、初代火红、暗绿——十二种颜色的波纹从她指尖向四面八方扩散,像石子投入湖面。
波纹所过之处,城墙砖缝里干枯的苔藓重新变绿了。主殿台阶上被踩秃的石缝里钻出了嫩芽。花隐轩里星澈种了一半的祈福花,昨晚还蔫着的那几棵,花瓣重新舒展,浅金色的光泽比昨天亮了一倍。广场边缘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去年夏天的雷暴劈断了一根主枝,一直没人管——断口处冒出了新的嫩芽,翠绿翠绿的,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白玺正带着弟弟妹妹们在广场上晨练,那些金色光点飘到他头顶时,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被阿母抱了一下。他的小爪子忍不住伸向光膜的方向,那些光点像有生命一样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然后继续飘向远方。
“阿母!光点会动!”他仰头喊。
叶安安从塔顶低头看他。“会动。它们像水一样,会流到需要它们的地方去。”
白玺歪头。“那它们会流到哪里去?”
叶安安想了想。“会流到受伤的人身上,流到枯萎的花草上,流到干涸的溪流里。哪里需要光,它们就去哪里。”
白玺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它们也会流到深渊那边去吗?”
叶安安沉默了一会儿。“会。它们会流到深渊裂缝的遗址上。虽然深渊之门已经关了,但地底深处还有残留的能量。法阵的光点会慢慢净化那些残留,让大地彻底恢复健康。”
白玺握紧小爪子。“那我长大了也要帮忙。”
叶安安笑了。“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
法阵激活后的第七天,整个希望之城都变了。
城门口的十二根图腾柱顶端,每种图腾的兽眼都在微微发光——不是那种刺目的亮,是那种温暖的、像活物呼吸一样的光。银狼的眼睛是银白色的,金鹰的眼睛是银蓝色的,赤狮的眼睛是火红色的,铁虎的眼睛是暗金色的,沧鱼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灵鹿的眼睛是浅金色的,神龙的眼睛是赤金色的,灵狐的眼睛是七彩的,雷豹的眼睛是翠绿色的,寒蟒的眼睛是冰白色的,玄熊的眼睛是金棕色的,鳄神的眼睛是暗绿色的。十二只眼睛,十二种光芒,齐刷刷地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它们在守望。”白夜站在其中一根图腾柱入图腾,只要法阵还在,十二王就能感知到兽世任何一处异常。”
凌霄蹲在另一根柱子顶上,翅膀半张着,俯视下方的广场。“那我岂不是也能感觉到?”
白夜点头。“你能。试试看。”
凌霄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感觉到了……西边三百里外,有一只兔子在啃草。东南两百里外,一头牛在喝水。北边——北边五百里外,有人在走路。脚步声很稳……是铁爪?”
铁爪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图腾柱旁边。“我在。你的感知变强了。”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我都能感知到你了?!”
铁爪点头。“法阵把我们的能量连在一起了。所有人的感知都共享了。”
凌霄愣了一会儿。“那我岂不是能听到老大在心里骂我了?”
白澜从主殿门口走出来,银灰色的瞳孔看着他。“不能。我的意识加了锁。”
凌霄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加锁的?”
白澜面无表情。“初代狼王的特权。”
凌霄的翅膀耷拉下来了。“不公平!”
炎烈从锻造区探出头来。“你不是鹰王吗?怎么没特权?”
凌霄瞪他。“我是当代鹰王!不是初代!初代鹰王在深渊之门封印战里陨落了!”
炎烈想了想。“那你加油。争取当代当出初代的效果。”
凌霄噎住了。
青曜站在医疗中心门口,看着法阵的金色光点飘落在他新种的月光草田里。那些光点落在嫩绿的叶片上,叶片边缘的细小白斑——那是之前病害留下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消退。光点渗入泥土,根系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发亮,连土壤的颜色都从灰褐色变成了深棕色。
“法阵的能量能净化土壤。”青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泥土。墨绿色的毒雾在他指间缭绕,和法阵的金色光点交织在一起,土壤里涌出一股清新的、带着草木香的气味。
叶安安站在他旁边。“那以后月光草就不用担心病害了?”
青曜站起来。“不用了。法阵的能量能中和土壤里的毒素和病菌。以后看病,草药会更多、更纯。”
叶安安笑了。“那你的医疗中心岂不是很闲?”
青曜看着她。“不闲。法阵能治小病,治不了重病。我需要研究怎么用法阵的能量配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