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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
叶安安站在主殿门口，看着广场上跑来跑去的崽崽们，眼眶有点热。不是伤感的泪，是那种看着孩子长大、心里又酸又甜的泪。四十五个崽，最小的磐曦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追着白曦跑，小翅膀扑腾扑腾的，每跑几步就喷一小口火，把地上的草烧焦一小块。最大的白玺已经七岁了，长高了不少，银灰色的瞳孔里有了几分白澜的影子。他站在广场中央，小爪子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弟弟妹妹们——他在当“大哥”。
“白珞！不许抢白霆的红薯！”白玺的声音还带着奶气，但语气像个小大人。白珞正蹲在地上啃红薯——从磐岩那里偷的，白霆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白珞抬头看了白玺一眼，乖乖把红薯掰了一半递给白霆。白霆接过去，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感动，是烫的。
白珩蹲在花丛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种祈福花。他种得很认真，每一棵都挖坑、放种子、培土、浇水、用祈福光催生。他的鹿角还没有长出来——鹿族的鹿角要八岁才开始长——但他额头上两个小小的凸起已经很明显了，在晨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
“阿母，你看！”他抬头喊，“新种的祈福花发芽了！”
叶安安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土里冒出一棵嫩绿的小芽，在晨光中轻轻摇摆。
“种得真好。”她说。
白珩的嘴角弯了一下。“我还要种一千棵！”
青鳞盘在广场边的石柱上，尾巴尖卷着那根发光的小树枝。树枝上的光点比一年前亮了一倍——他的能量核心在成长，和那根小树枝产生了共鸣。他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兽皮书——《百草经》，是青曜送给他的。书页翻得很快，他的眼睛扫过每一行字，吐了吐信子，像是在默念。
“青鳞，看得懂吗？”叶安安走过去。
青鳞抬头。“看懂了。月光草性温，味甘，能退烧、消炎、止血。祈福草性平，味苦，能解毒、安神。宁神花性寒，味涩，能镇痛、催眠。”
叶安安愣了一下。“你都背下来了？”
青鳞点头。“嗯。第二百一十三页。”
叶安安服了。
青纹坐在石阶上，画板放在膝盖上，炭笔在指间飞快地移动。他正在画一幅大画——不是之前的全家福，是一幅新的：希望之城的全景。城墙上刻着十二色符文，城门口立着十二根图腾柱，希望之塔的塔顶有十二色法阵在旋转。画上有一轮朝阳正在升起，阳光洒在城墙上，把每一块石砖都染成了金色。
“画得真好。”叶安安蹲在他旁边。
青纹抬头。“阿母，这幅画要放在希望之塔里。让以后的人看到。”
叶安安摸了摸他的头。“好。”
青影坐在希望之塔的台阶上，本子摊在膝盖上，炭笔夹在耳朵后面。他正在写今天的观察记录。他的字比以前工整多了——一笔一画，像刻在石头上的。本子已经换了一本新的，因为旧的写满了。从第1次观察到第2000次观察记录，每一页都是他的心血。
“第2000次观察记录：阿母又一年了。白玺七岁了。他管弟弟妹妹们管得很好。白珩种了一千棵祈福花。白珞和白霆不打架了。青鳞会背《百草经》了。青纹画了一幅大画。我也会写很多字了。阿母说，未来的希望在你们身上。我觉得，阿母说的对。”
他合上本子，看向远处的天空。阳光洒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沉静的眼睛。他笑了。
凌穹从天上飞过来，翅膀张开，银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飞得比以前稳多了——不再撞墙、撞树、撞屋顶。他精准地落在叶安安面前，翅膀收拢，脊背挺得笔直。
“阿母！我今天飞了三百里！”他的声音很大，“凌霄叔叔说我可以当斥候了！”
叶安安笑了。“那你当了吗？”
凌穹的翅膀耷拉了一点。“还没。凌霄叔叔说我还小。他说等我十岁再当。”
叶安安忍住笑。“那你就好好练。十岁很快的。”
凌穹的翅膀又张开了。“嗯！”
凌翊站在他旁边，翅膀收拢着，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凌穹飞行的路线、高度、速度、风向——每一笔都很工整。
“阿母，我在帮他记录。”凌翊说，“等他当斥候了，这些数据有用。”
叶安安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形。“你记了多久？”
凌翊想了想。“一年。从他说要当斥候那天开始。”
叶安安心里一暖。“辛苦你了。”
凌翊摇头。“不辛苦。一家人。”
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摇摇晃晃地飞到叶安安面前，小翅膀扑腾扑腾的。他比一年前大了不少，但还喜欢趴在白玥头上。他手里攥着一朵小花——紫色的，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阿母！送你！”他把花递过来。
叶安安接过花，摸了摸他的头。“谢谢。”
凌翼趴在她肩上，闷声说。“阿母，我今天学会了三个字。”
“哪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