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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岳将军，老朽……老朽谢谢您。”他的声音沙哑，“三千年前，老朽还是个孩子。您从深渊魔物手里救了老朽的命。您说——‘别怕。我在。’三千年了，您一直在。现在您不在了。老朽……老朽送您。”
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凌霄站在棺椁旁边，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羽毛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眼睛红红的，但他没哭。他说“鹰王不哭”。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古岳，你是真正的英雄。”他的声音很轻，“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勇敢。你守了三千年，我连三年都守不住。但我以后会守的。守希望之城，守安安，守崽崽们。你放心。”
炎烈站在他旁边，红眸里满是敬意。“古岳将军，我炎烈敬你。”他单膝跪下，“狮族铁匠，敬真正的战士。”
墨曜从阴影中走出来，单膝跪下。“虎族，敬真正的守护者。”
沧溟站在棺椁旁边，单膝跪下。“人鱼族，敬真正的勇士。”
星澈跪下了。磐岩跪下了。琥珀跪下了。铁爪跪下了。寒锋跪下了。白羽跪下了。铁塔跪下了。铁鳞跪下了。
白夜和炎曦站在最后面，没有跪。但他们的头低下了。
葬礼结束后，叶安安走出英灵殿，站在石阶上。
风吹过来，带着纸灰的味道。她的眼睛被迷了一下，伸手揉了揉。
烈风走到她身边。“母神。”
叶安安转头看他。“嗯。”
“古岳将军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暗金色的册子，封面是龙鳞皮，上面刻着“古岳手记”三个字。
叶安安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端正，一笔一画，像刻在石头上一样。
“三千年了。叶灵母神，老臣守了圣城三千年。您说过，‘古岳，帮我守护这座城’。老臣答应了。老臣守了三千年。今日，老臣遇到了您的转世。她和您一样，温柔，善良，勇敢。老臣愿用余生，守护她。”
叶安安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翻开最后一页。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写的。
“深渊之门将启。若老臣未归，请将此日记，放入希望之塔。让后人知道，三千年前，有一位母神，名为叶灵。三千年后，又有一位母神，名为叶安安。她们都是万兽之母。她们都值得被记住。”
叶安安合上日记，抱在怀里，哭了很久。
烈风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她。
远处，凌霄蹲在英灵殿的屋顶上，翅膀半张着。
“安安哭了。”他的声音很轻。
炎烈蹲在他旁边。“让她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墨曜默默开口。“她需要时间。”
凌霄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