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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看着北方。“去封印深渊之门。”
平原上，十二个人倒在尸堆中，动弹不得。白澜的剑插在地上，他撑着剑想要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青曜靠在磐岩的龙尾上，想睁开眼，但眼皮像灌了铅。凌霄趴在地上，想张开翅膀，但翅膀断了。炎烈躺在地上，想点燃火焰，但体内没有一丝能量。墨曜蹲在角落里，想站起来，但腿麻了。沧溟趴在血河里，想游动，但鱼尾上的鳞片没了。星澈跪在地上，想让鹿角发光，但鹿角灭了。磐岩盘在尸堆中，想用尾巴敲地面，但尾巴不听使唤。琥珀躺在自己的尾巴堆里，想把尾巴收回来，但尾巴不听使唤。铁爪蹲在磐岩旁边，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寒锋站在血河边缘，想往前走，但腿不听使唤。铁塔坐在尸堆上，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铁鳞趴在血河里，想爬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十二个人，十二道目光，看着同一个方向。
叶安安从希望之城的方向走来。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她的皮肤上布满了裂纹，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照亮了整片平原。她的身后跟着白羽，白羽手按剑柄，银灰色的瞳孔盯着北方。她的身后还跟着白夜和炎曦，一银一红两道身影，护在她两侧。她的身后还跟着铁爪和寒锋？不对，铁爪和寒锋在平原上，动不了。是铁爪和寒锋的精神体？不对，是他们的能量投影。十二王虽然动不了，但他们的能量还在，他们用最后一点能量凝聚了投影，跟在叶安安身后。
十二道投影，十二道身影，跟在叶安安身后。
叶安安走到白澜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白澜。”
白澜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她的脸上也有裂纹，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
“安安。”他的声音很轻。
叶安安笑了。“我去了。”
白澜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我陪你去。”
叶安安摇头。“你动不了。”
白澜的手在发抖。“那你别去。”
叶安安看着他。“必须去。”
白澜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会碎的。”
叶安安蹲下来，伸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手很凉，裂纹从手腕蔓延到了指尖，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指缝间流泻。“碎了再说。”
白澜握住她的手。“那我等你。”
叶安安点头。“好。”
她站起来，朝北方走去。
深渊之门在平原的最北边。门是暗红色的，门框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着诡异的光。门的中央是一片暗红色的虚空，虚空中涌出无数扭动的黑色触须。门的后面，是无尽的暗红色——那是深渊，是毁灭，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