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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跪在床边,握着叶安安的手,不敢松开。
她的手指很凉,比他记忆中的凉了很多。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干,眼窝微微凹陷——她在深渊里待了多久?青曜说外面的时间流速和里面不一样,外面一天,里面一个月。他们从希望之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天。七天,里面就是七个月。
七个月。
白澜的手在发抖。“安安,你醒醒。我来了。凌霄来了。炎烈来了。星澈来了。白羽来了。青曜在外面撑着法阵,等着我们回去。”
叶安安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那是她回应他的方式。
白澜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勾了。你听到了。”
凌霄是第二个找到房间的。
他浑身是伤,翅膀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树叶碎片,脚上的鞋磨破了,露出磨出血泡的脚趾。他的银蓝色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泪痕,眼睛红红的。
“安安!”他冲进来,扑到床边,握住叶安安的另一只手。“安安,我来了!我走过那片破森林了!那些树上有我的脸!它们说我会失去你!我不信!我不会失去你!”
叶安安的手指动了一下。
凌霄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听到了!你听到了!”
炎烈是第三个。
他的铠甲上布满了抓痕,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露出和血。
“安安!”他跪在床边,把额头抵在叶安安的手背上。“我走过那片沙漠了。沙里有我的尸体。它说我会变成那样。我不会。我是炎烈。狮王。我会保护你。”
叶安安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炎烈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
星澈是第四个。
他的鹿角还亮着,但光芒比以前暗了很多。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他的手里攥着一枚浅金色的鳞片——那是母亲留给他的。
“安安。”他的声音很轻,“我找到母亲了。她在花海里困了三千年。她把初代鹿王的能量封印给了我。她说……她要我保护你。”
叶安安的手指动了一下。
星澈的鹿角亮了一瞬。
白羽是第五个。
他的剑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银白色的铠甲上布满了裂纹。他的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臂滴在地板上。但他的眼睛很亮。
“安安。”他站在床边,手按剑柄,“我走过废墟了。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画像上说,我会守护你一辈子。我会的。”
叶安安的手指动了一下。
白羽的嘴角微微上扬。
五个人,五双手,握着叶安安的手。
叶安安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她的十二色核心在体内开始旋转了。不是暗光,是亮光。金色的、温暖的、带着希望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她的手蔓延到五个人的手臂上。
五个人同时感觉到了——她的能量在恢复。
“安安,你醒醒。”白澜的声音很轻,“我们都在。”
叶安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浅金色的瞳孔,看着他们。
“白澜……凌霄……炎烈……星澈……白羽……”她一个一个念出他们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凌霄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安安!”
叶安安的嘴角弯了一下。“别哭。你是王,不能哭。”
凌霄擦了擦眼睛。“我没哭。”
“眼睛红了。”
“风吹的。”
“这里没风。”
凌霄噎住了。
炎烈在旁边笑了。“活该。”
叶安安坐起来。她的身体很虚弱,坐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白澜扶住了她。
“我没事。”她说。
白澜看着她。“你在深渊里待了七个月。”
叶安安愣了一下。“七个月?外面才过了七天?”
白澜点头。
叶安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瘦,骨节分明,指甲很长——她确实待了很久。
“影呢?”她问。
白澜摇头。“没见到。进来的时候只看到那些画像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