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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过去了，伤者们的恢复情况比预想中好。
白澜手腕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消退到只剩一条细线，青曜说再过三天就能彻底清除。凌霄翅膀上的新羽毛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绒毛，银蓝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炎烈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不能打铁，但他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十几趟，把地板都磨亮了一层。墨曜的左手能握拳了，虽然还握不紧，但他说“够了”。沧溟的鱼尾上新鳞片长了一圈，冰蓝色的，像镶了一圈宝石。磐岩的鳞片脱落处长出了新鳞，赤金色的，比原来的还亮。琥珀的九条尾巴恢复了全部光泽，每条尾巴尖都亮着稳定的光。白夜的旧伤被压制住了，银白色的瞳孔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但他还住在医疗中心——青曜说“再观察几天”。
叶安安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议事厅。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白澜、青曜、凌霄、炎烈、墨曜、沧溟、星澈、磐岩、琥珀、白夜、炎曦、白羽、铁爪、寒锋、铁塔、铁鳞。十六张熟悉的面孔，十六道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叶安安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炭笔。地图上画着兽世的全貌——中央圣城、希望之城、落日森林、鳄族沼泽、雷霆峡谷、极北之地、天空之城、迷雾森林……每一处都标注着深渊裂缝的位置。
“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有一件事我想不通。”叶安安指着落日森林的位置，“凌霄他们去打鸡咕兽，遇到了深渊陷阱。白澜他们去救援，也遇到了深渊陷阱。这不是巧合。”
凌霄蹲在窗台上，翅膀半张着——他的翅膀还缠着绷带，但已经不疼了。“安安，你是说深渊故意的？”
叶安安点头。“鸡咕兽在落日森林深处，离希望之城八百多里。深渊怎么会知道你们要去？除非——”
“除非有人告诉它。”白澜的银灰色瞳孔收缩了一下。
全场安静。
炎烈的红眸里闪过一丝怒意。“你是说，希望之城里有内奸？”
墨曜默默开口。“不是内奸。是棋子。深渊能控制人的意识。就像控制凌啸一样。”
星澈的鹿角暗了。“那、那谁被控制了？”
青曜端着茶杯，翡翠竖瞳半眯着。“不知道。但可以查。”
白夜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的银白色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银灰色的瞳孔盯着落日森林的位置。“三千年前，深渊也用过同样的手法。先制造一次‘意外’，引诱叶灵的兽夫进入陷阱，然后——”
“然后什么？”叶安安问。
白夜看着她。“然后打开深渊之门。叶灵的兽夫们被困在陷阱里，叶灵为了救他们，一个人去了深渊裂缝。她封印了深渊之门，但也耗尽了自己的能量。陨落了。”
全场再次安静。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你是说，深渊想用同样的手法对付安安？”
白夜点头。“不是想。是正在做。鸡咕兽事件只是一个测试。深渊在测试安安的反应速度、救援能力、以及十二色核心的强度。”
叶安安的手在发抖。“测试结果呢？”
白夜看着她。“你通过了。十二色核心稳定，救援速度够快，能量强度够高。深渊知道，用普通的陷阱困不住你。”
“那它下一步会做什么？”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它会用更大的陷阱。不是困住你，是困住你的兽夫们。逼你一个人去深渊裂缝。然后——”
“然后杀了我。”叶安安替他说完。
白夜点头。
凌霄从窗台上跳下来——不对，他跳不下来，他的翅膀还缠着绷带，但他还是跳了。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铁爪扶住了他。
“那我们就别让安安一个人去！”凌霄的声音很大，“我们一起去！十六个人打一个深渊之主的分身，打不过？”
白夜看着他。“打不过。深渊之主的分身有十三阶。我们最高只有十一阶。安安的十二色核心有十三阶，但她一个人不够。”
“那怎么办？”
白夜看着叶安安。“等第十二位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