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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她看向青曜。“他怎么了？”
青曜走过来，翡翠竖瞳盯着白夜的身体。“能量透支。加深渊污染。加内伤。加……”
“加什么？”
青曜沉默了一会儿。“加三千年的旧伤。”
叶安安愣住了。“三千年的旧伤？”
青曜点头。“初代狼王在深渊之门封印战中受了重伤。虽然恢复了，但留下了隐患。这次深渊污染触发了旧伤。”
叶安安的手在发抖。“能救吗？”
青曜看着她。“能。但需要时间。至少半年。”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半年。我等。”
白夜的手指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银白色的瞳孔看着叶安安。
“安安。”
“我在。”
白夜的嘴角动了一下。“你来了。”
叶安安握住他的手。“我来了。”
白夜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了一些。他的手还握着白澜的手，没有松开。
叶安安看着他们——白澜和白夜，两代狼王，手握着手的姿势，像两棵根系缠绕在一起的树。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深夜，医疗中心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星澈靠在墙上，鹿角暗了，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铁爪蹲在门口，耳朵竖着，朝着手术室的方向——他在听里面的心跳声。寒锋站在走廊尽头，用冷气给整座医疗中心降温——伤者们的体温太高了，需要保持低温。白羽手按剑柄，站在手术室门口，银灰色的瞳孔扫视四周。
炎曦从朝阳殿赶来，火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人呢？”
星澈指了指手术室。“在里面。”
炎曦推门进去，看到满屋子的伤者，沉默了。她走到炎烈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
“傻小子。”她的声音很轻。
炎烈睁开眼，看到她。“太奶奶……”
炎曦瞪他。“叫姐姐。”
炎烈想了想。“姐姐。”
炎曦的嘴角动了一下。“好好养伤。”
炎烈点头。“嗯。”
白曦趴在磐岩的头上，小翅膀盖在自己身上。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但她没哭。她把脸埋在磐岩的白发里，闷声说。“龙叔叔，你会好的。”
磐岩睁开眼，金红色的竖瞳看着她。“嗯。”
“等你好了，我给你烤红薯。我烤的比你好吃。”
磐岩想了想。“你上次烤焦了。”
白曦理直气壮。“那是意外！这次不会！”
磐岩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好。”
白曦趴在他头上，嘟囔了一句。“龙叔叔最好了。”
然后睡着了。
磐岩把尾巴尖移过来，搭在她身上，帮她挡住从窗户吹进来的风。他的动作很慢，因为身上都是伤，但他还是把尾巴尖移过来了。
叶安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掉下来了。
白羽走到她身后，把一件披风搭在她肩上。“别哭。他们会好的。”
叶安安点头，靠在墙上。
“白羽。”
“嗯。”
“谢谢你。”
白羽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去找他们。”
白羽沉默了一会儿。“不用谢。应该的。”
远处，走廊里。
凌霄蹲在门口——不对，他躺在病床上，动不了。但他的耳朵还竖着，朝着叶安安的方向。
炎烈躺在隔壁床上，红眸盯着天花板。“你说，安安会不会生我们的气？”
凌霄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她说了‘你们四个去没问题’。结果我们差点死了。”
炎烈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凌霄想了想。“等她来骂我们的时候，我们认错。”
炎烈点头。“好。”
墨曜躺在对面的床上，右眼半闭着。“认错有用吗？”
凌霄想了想。“不知道。但总比不认好。”
沧溟躺在最里面的床上，鱼尾上缠着绷带。“安安不会骂我们。她会哭。”
凌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