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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烈的笑容僵了。“什么意思?”
墨曜看着他。“意思是你明天还会吐。”
炎烈:“……”
沧溟坐在窗边,脸色苍白,但还在坚持喝茶。他的孕反不像炎烈那么剧烈,但持续时间更长。每隔一个时辰恶心一次,吃什么都吐,只能喝点海盐奶茶维持体力。
“沧溟,你休息一下。”叶安安走到他身边。
沧溟摇头。“不累。就是有点晕。”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一变,放下茶杯,快步走向门口。
“呕——”
炎烈看着他的背影,幸灾乐祸。“又一个。”
墨曜默默开口。“他的孕反比我们俩都轻。”
炎烈翻了个白眼。“轻有什么用?还不是吐。”
白澜站在议事厅里,手里拿着一卷兽皮纸,上面写着新的排班表。
“炎烈,你排第一天。墨曜第二天。沧溟第三天。凌霄第四天。我第五天。青曜第六天。星澈第七天。磐岩第八天。琥珀第九天。白夜第十天。炎曦第十一天。白羽第十二天。”
凌霄举手。“为什么我排第四?我应该是第二!”
白澜看着他。“因为你上次忘了吃药,导致安安怀了三个。”
凌霄的翅膀耷拉下来了。“那、那是意外……”
白澜面无表情。“意外也要负责。”
凌霄闭嘴了。
炎烈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
墨曜默默开口。“你排第一天。你也会吐。”
炎烈的笑容又僵了。
星澈蹲在角落里,鹿角忽明忽暗。他的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嘴里念念有词。“什么时候轮到我……什么时候轮到我……”
琥珀站在他旁边,九条尾巴轻轻摆动。“别急。会轮到的。”
星澈抬头看他。“你不急?”
琥珀想了想。“急。但等了三千年,不急这几天。”
星澈的鹿角亮了一瞬。“你等了多久?”
琥珀看着远处的天空。“三千年。”
星澈的鹿角又亮了。“好、好久。”
琥珀笑了。“但值得。”
白夜靠在墙上,银白色的瞳孔看着远处的天空。“我也等了三千年。”
炎曦坐在窗台上,火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我也是。”
白羽站在门口,手按在剑柄上。“我等了十年。”
众人都看向他。白羽的耳朵尖红了。“十、十年。从迷雾森林开始。”
凌霄蹲在窗台上,酸溜溜地说。“十年也好意思说?我们这儿一群三千年的老古董。”
白夜看着他。“鹰族的小家伙,你话很多。”
凌霄瞪眼。“你叫谁小家伙?我一百——”
“一百岁。”白夜打断他,“我三千岁。”
凌霄噎住了。
叶安安靠在床头,摸着肚子,心情复杂。三个。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白澜。”
“嗯。”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高产母猪?”
白澜看着她。“不是。”
“那是什么?”
“万兽之母。”白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生的是万兽的希望。”
叶安安笑了。“油嘴滑舌。”
白澜嘴角微微上扬。“实话。”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海面上,有人鱼在唱歌,那歌声很轻,很柔,像在祝福。
远处,走廊里。
凌霄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一脸严肃。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炎烈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凌霄摇头。“听不清。就听到心跳声。”
“心跳声?”炎烈瞪大眼睛,“谁的心跳声?”
“安安的心跳声。”凌霄皱眉,“还有……胎儿的心跳声。三个。”
墨曜默默开口。“炎烈的心跳最快。沧溟的最慢。我的——”
凌霄打断他。“够了!不想听!”
墨曜想了想。“虎族的心跳,比狮族慢,比人鱼族快。”
凌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比较?”
墨曜想了想。“不能。”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别吵了。安安需要休息。”
众人安静下来。
月光洒在走廊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羽站在最远处,背对着门,面朝窗户。他的银灰色瞳孔盯着远处的城墙,耳朵却竖着,在听寝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在等。
等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