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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岩沉默了一会儿。“磐曦。”
白曦愣了一下。“那不是我的名字吗？”
磐岩看着她。“你是磐曦。她是磐……什么？”
白曦想了想。“磐焱？焱是火的意思。龙族会喷火，叫焱好听。”
磐岩念了一遍。“磐焱。”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好。”
白曦笑了。“那就叫磐焱！”
磐岩点头，把刚烤好的红薯递给白曦。“奖励。”
白曦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眼睛亮亮的。“甜！”
消息传开，其他兽夫的酸味弥漫了整座城。
炎烈蹲在锻造区，用力打铁，每一锤都砸得火星四溅。“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是凌霄？他都能当父亲，我为什么不能？”
铁锤砸在铁砧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旁边的狮族铁匠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炎烈打了一下午的铁，把一块精铁砸成了铁饼，又砸成了铁片，又砸成了铁球，又砸成了铁饼。最后他把铁饼扔进水里，“嗤”的一声，蒸汽弥漫。
“青曜！”他冲出门，朝医疗中心跑去。“青曜！我要配药！我要当父亲！”
墨曜站在后山，默默摘野果。他摘了一筐，又一筐，又一筐。每一颗都仔细挑选，太大不行，太小不行，有虫眼不行。选好了，他用虎族特有的手法腌制——蜂蜜、岩盐、晒三天。做成蜜饯，装在陶罐里，放在叶安安的床头柜上。
“安安，吃。”他说。
叶安安吃了一颗，酸甜可口。“好吃。墨曜，你最近怎么老送蜜饯？”
墨曜沉默了一会儿。“补身体。”
叶安安笑了。“谢谢。”
墨曜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
沧溟从海里捞了一百斤珍珠贝，煮汤给叶安安喝。“补钙。”他说，深海般的眼睛里有一丝落寞。他也想要崽。但他知道，叶安安最近太累了，不能一直生。他会等。
星澈在鹿林里种了三百棵祈福树。每一棵树下都埋了一颗祈福种子，用鹿角的光催生。他边种边念。“祈福树啊祈福树，你快快长。长高了，安安的崽就能在树下玩了。”他的鹿角忽明忽暗，像一盏不太稳定的灯。
琥珀坐在客院窗前，九条尾巴铺在床上，看着预言石。石头里封存着的那一缕金色光芒，比之前亮了一分。
“快了。”他喃喃道，“就快了。”
他将预言石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他等了三千年。不急。不急。
白羽站在城墙上，手按在剑柄上，银灰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海面。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他也想要。但他还没转正。他连排班的资格都没有。他在等。等他的机会。
青曜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屋子酸溜溜的兽夫，淡淡道。“别酸了。你们的，也会有的。”
炎烈眼睛一亮。“真的？”
青曜点头。“安安是万兽之母。她的能量核心在进化。以后，每个人都有机会。”
炎烈握紧拳头。“那我得努力了。”
墨曜默默开口。“我也是。”
沧溟点头。“我也是。”
星澈鹿角发光。“我、我也是。”
琥珀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我也是。”
白夜靠在墙上，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
炎曦挑眉。“我也是——虽然我是雌性，但我也可以当父亲吗？”她看向青曜。
青曜沉默了一会儿。“理论上，雌性不能让别人怀孕。但你是初代狮王，能量特殊。不排除可能性。”
炎曦眼睛一亮。“那我也要！”
众人看向她。
炎曦脸一红。“我、我说的是以后！以后！”
白夜嘴角微微上扬。“嗯。以后。”
崽崽们的反应最直接。
白玺站在主殿门口，小爪子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又要当哥哥了。”
白珩蹲在他旁边，掰着手指头数。“白玺、白珩、白珞、白霆……以后还有三个。我们有四十二个兄弟姐妹了。”
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四只眼睛瞪得溜圆。“好多……”
青鳞盘在梁上，尾巴尖卷着那根发光的小树枝。“弟弟妹妹多了，热闹。”
青纹蹲在地上画画，画的是“阿母的肚子”，画得圆圆的，里面画了三只小崽——一只狼、一只鹰、一条龙。
青影翻开本子，认真写下——
“第420次观察记录：阿母又怀了。三个。狼族弟弟、鹰族弟弟、龙族妹妹。白澜叔叔、凌霄叔叔、磐岩叔叔是父亲。其他叔叔们很酸。但青曜叔叔说，以后大家都会有的。阿母说，她是‘高产母猪’。我不太懂这个词的意思，但阿母说的时候在笑，应该是好话。”
青影合上本子，看向叶安安。
叶安安正躺在床上，被九条尾巴裹着，盖着云羽被子，枕着柔软的枕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白澜。”
“嗯。”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高产母猪？”
白澜看着她。“不是。”
“那是什么？”
“万兽之母。”白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生的是万兽的希望。”
叶安安笑了。“油嘴滑舌。”
白澜嘴角微微上扬。“实话。”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海面上，有人鱼在唱歌，那歌声很轻，很柔，像在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