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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那天,希望之城张灯结彩。
广场上摆满了长桌,各族的人都来了。狼族、蛇族、鹰族、狮族、虎族、人鱼族、鹿族、龙族、狐族、熊族、豹族、象族、鳄族——十三个种族,五百多人,把广场挤得满满当当。
九只小崽被放在广场中央的软垫上,排成一排,晒太阳。
白霜(狼族雄性)睡得最香,四脚朝天,肚皮朝上,小爪子蜷着。
白雷(狼族雄性)睡相最差,滚来滚去,把旁边的青岩挤醒了。青岩(蛇族雄性)睁开眼,吐了吐信子,又闭上。青风(蛇族雄性)盘成一团,尾巴尖卷着白雷的尾巴,不让他乱滚。
凌羽(鹰族雄性)翅膀张开,遮住了旁边的凌风。凌风(鹰族雄性)被压得喘不过气,用小翅膀扇了凌羽一下。凌羽没醒。
星月(鹿族雌性)鹿角微微发光,浅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九只小崽。
星雨(鹿族雌性)趴在姐姐身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最小的磐曦(龙族雌性)睁着金红色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群。然后“噗”地喷了一小口火——把面前的软垫烧了个洞。
白澜面无表情地换了新的。
叶安安坐在主位上,穿着琥珀送的那件七彩幻光丝长裙,头发用白玥织的银白色围巾束起,头上戴着凌穹编的花环,手腕上戴着凌翊编的花环,脚踝上戴着沧溟编的海藻花环。脖子上挂着墨曜送的铁骨草安神项链,腰后垫着琥珀的九条尾巴,肩上搭着磐岩的龙尾,手里拿着星澈送的祈福花,面前摆着凌霄削的水果和炎烈烤的肉干。
她感觉自己像一棵圣诞树。
“好看。”白澜站在她身边,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样子。
叶安安脸红了。“你、你别看了。”
白澜嘴角微微上扬。“好看。”
凌霄蹲在窗台上,酸溜溜地说。“安安今天最好看。”
炎烈点头。“就是就是。”
墨曜默默开口。“她每天最好看。”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能不能别插嘴?”
墨曜想了想。“不能。”
九只小崽的满月宴,也是九位兽夫和三位追求者的修罗场。
白澜第一个上台。他站在广场中央,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端着酒杯。
“敬安安。”他说,“敬九只小崽。敬希望之城。”
全场举杯。
叶安安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琥珀的尾巴在她腰后轻轻垫了一下——怕她腰酸。
凌霄第二个上台。他站在白澜旁边,翅膀半张着,蓝眸亮得像星星。
“安安,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当父亲。谢谢你让我有了家。”他的声音有点抖,“我、我不会说话。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叶安安眼眶热了。“谢谢你,凌霄。”
凌霄的翅膀张开了一点。
炎烈第三个上台。他站在凌霄旁边,红眸里满是认真。
“安安,我也不会说话。”他说,“但我的心是热的。为你烧的。”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金色的火焰。“这团火,永远为你燃烧。”
叶安安的眼泪掉下来了。“炎烈……”
炎烈笑了。“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墨曜默默走上台,站在炎烈旁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暗金色的石头,放在叶安安面前。石头上刻着一个“安”字,笔画端正,一笔一画。
“虎族的习俗。”他说,“伴侣的名字刻在石头上,放在枕边,可以保平安。”
叶安安拿起石头,握在手心。“谢谢。”
墨曜嘴角微微上扬,退回阴影里。
沧溟走上台,站在墨曜刚才的位置。他穿着浅蓝色的长袍,冰蓝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扬。
“安安,海里有鱼,天上有人鱼。但最好的,是你。”他说,“我愿做你的海,永远包容你,守护你。”
叶安安笑了。“谢谢你,沧溟。”
星澈走上台,鹿角发光,浅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广场。
“安、安安……”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我不会说话。但我会种花。种很多很多花,让你开心。种一辈子。”
叶安安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谢谢你,星澈。”
星澈的鹿角亮得像两根日光灯管。磐岩走上台,金红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格外明亮。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烤红薯,放在叶安安面前。红薯用叶子包着,还冒着热气。
“刚烤的。”他说,“可以吃了。”
叶安安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软,糯。她笑了。“谢谢。”
磐岩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
白夜和炎曦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白夜嘴角微微上扬。“三千年前也是这样。十二位兽夫轮流上台说情话。”炎曦挑眉。“那后来呢?”白夜想了想。“后来母神哭了一整天。”炎曦笑了。“安安比叶灵坚强。”白夜点头。“嗯。她只哭了半刻钟。”
白羽站在最远处,手按在剑柄上,银灰色的瞳孔盯着那些上台的兽夫们。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在等。等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