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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琥珀加入后的第三个月，叶安安的肚子大得像扣了个西瓜。
不是普通的大，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害怕的大。青曜每天来诊脉，每次诊完表情都很微妙。今天终于忍不住了，翡翠竖瞳瞪得溜圆。
“六个。”他说，“至少六个。”
叶安安正在啃酸果，闻言差点噎死。“六个？！我上次怀六个那是第一胎！这次怎么又六个？！”
青曜收回手，淡淡道。“鹿族和龙族的血脉融合后，你的能量核心进化了。容纳能力更强，受孕能力也更强。”
“所以我就成了多胞胎专业户？”
青曜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回答了——是的。
凌霄蹲在窗台上，盯着叶安安的肚子，酸溜溜地说。“六个……又是六个……上次是老大一个人的，这次是星澈和磐岩的？”
青曜点头。“一个狼族，一个蛇族，一个鹰族，两个鹿族，一个龙族。”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怎么还有鹰族？！”
青曜看着他。“你猜。”
凌霄的脸从红变紫。“不、不会是我的吧？我没停药啊！”
青曜面无表情。“你上个月忘了吃。”
凌霄愣住了。
炎烈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记性不好。”
凌霄瞪他。“你闭嘴！”
墨曜默默开口。“他上个月确实忘了。第23天。”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墨曜想了想。“虎族记忆力好。”
凌霄翻了个白眼。
磐岩坐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金红色的竖瞳盯着叶安安的肚子。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
“我的。”他说，“龙族。”
星澈站在门口，鹿角亮得像两根日光灯管。“我、我的呢？”
青曜看他。“两个鹿族。你的。”
星澈的眼泪掉下来了。“我、我要当父亲了……”
叶安安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这条傻鹿，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在等。等标记，等怀孕，等当父亲。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孕期的最后一个月，星澈和磐岩的孕反达到了巅峰。
星澈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床边干呕，鹿角忽明忽暗，脸白得像纸。他的腰也开始酸，走两步就要扶着墙喘气。
“星澈，你休息一下。”叶安安心疼地说。
星澈摇头。“不、不用。我、我还能……”
话没说完，又干呕了一声。
磐岩比他惨。龙族的孕反来势汹汹，从半夜开始每隔一个时辰吐一次，吐到最后连胆汁都出来了。他的体温升高了一度半，浑身发烫，脾气也变得暴躁。谁靠近他，他就喷火。
“别过来。”他嘶哑着声音，“我会烧到你们。”
崽崽们远远地看着他，不敢靠近。
白曦趴在城墙上，小翅膀盖在自己身上，看着磐岩。“龙叔叔好可怜。”
白玺点头。“嗯。”
白珩小声说。“龙叔叔什么时候才能好？”
白珞想了想。“等弟弟妹妹出生就好了。”
白霆点头。“那要多久？”
青影翻开本子，认真记下——“第700次观察记录：龙叔叔孕反严重。他吐了七次。鹿叔叔吐了五次。阿母没事。阿母在吃酸果。”
生产那天，月圆。
叶安安被推进生命神殿的时候，九位兽夫守在门外，三十个崽被白霜拦在殿外，急得团团转。
白玺趴在门缝上往里看。“阿母会不会疼？”
白珩眼泪掉下来了。“阿母……”
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四只爪子扒着门缝。
青鳞盘在梁上，尾巴尖的树枝晃来晃去。
青纹抱着画板，在画“阿母生宝宝”的场景，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画得很认真。
青影合上本子，站在最前面，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门。
凌穹站在最高处，翅膀张开。“阿母加油！”
凌翊点头。“嗯。”
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奶声奶气地喊。“阿母加油！”
白玥抱着青影，小嘴抿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阿母加油！弟弟妹妹加油！”
生产很顺利。
第一只崽出生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雄性狼族。”青曜托着银灰色的小狼崽，小崽浑身湿漉漉，眼睛还没睁开，但已经能发出微弱的“嗷呜”声。
白澜接过小崽，小心地抱在怀里。他的银灰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那是泪光。
“像你。”叶安安虚弱地笑了。
白澜点头。“嗯。”
第二只崽是雄性蛇族，通体墨绿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青曜接过小崽，翡翠竖瞳里满是温柔。“你的。”他对叶安安说。
第三只崽是雄性鹰族，银蓝色的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但已经能看出翅膀的轮廓。凌霄接过小崽，翅膀不自觉地张开，把小家伙护在怀里。
“我的。”他声音沙哑。
第四只崽是雌性鹿族，浅金色的毛发，鹿角还没长出来，但已经能看到额头上两个小小的凸起。星澈接过小崽，鹿角亮得刺眼，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第五只崽也是雌性鹿族，比姐姐小一圈，但更活泼，出生就开始蹬腿。
第六只崽是雌性龙族，赤金色的鳞片，翅膀比身体还大，出生就喷了一小口火——把青曜的袖子烧了个洞。
磐岩接过小崽，金红色的竖瞳盯着她，沉默了很久。
“像你。”他说。
叶安安笑了。“她像你。你看她的眼睛，和你一样。”
六只崽，四雄二雌，两狼、两蛇、两鹰、两鹿、一龙——不对，数错了。叶安安迷迷糊糊地数了好几遍，总觉得数字不对。
青曜把崽崽们排成一排，数了数。“六只。没错。”
“那怎么感觉少了一个？”
青曜又数了一遍。“六只。狼族两只，蛇族两只，鹰族两只。鹿族两只，龙族一只。加起来九只。”